駕駛座上,雷虎眼神不住地往後視鏡裡瞟。
身為錢家的安保隊長,那是見過血、玩過命的硬茬子。
但這會兒,他心裡憋得慌。
“老板。”
雷虎發動車子,終於忍不住開口:“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錢萬達閉著眼,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放。”
“那秦爺,確實有點邪門手段,這我不否認。”
雷虎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但您可是川都的首富,萬達集團的掌門人!至於像個孫子一樣嗎?剛才我看您的樣子……兄弟們都覺得憋屈。”
在雷虎看來,生意歸生意,怕成這樣,丟份兒。
“憋屈?”
錢萬達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抓住駕駛座的靠背,緊張兮兮地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彆墅方向。
“你懂個屁!”
錢萬達壓低聲音,唾沫星子噴在後視鏡上:“麵子值幾個錢?命都冇了還要麵子給誰看?給閻王爺看嗎?!”
“昨晚那一桶桶水泥你冇看見?那是國際傭兵!那是青城山的高手!”
錢萬達指著自己的胸口,臉色煞白:“老子這是在鬼門關上掛了號的人!要不是秦爺拉一把,我現在估計正跟他們在江底鬥地主呢!”
雷虎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昨晚的畫麵確實非常震撼,他肯定打不過那群雇傭兵,但他還是覺得老板反應過度。
“可是老板。”
雷虎猶豫了一下,“老道士不是給了您一塊‘鎖煞玉’嗎?”
車廂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錢萬達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那塊溫潤的青玉。
玉是好玉,摸上去冰涼沁骨,確實能壓住心慌。
但他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那種笑,是屬於在商海裡沉浮了幾十年的老狐狸特有的精明。
“雷虎,你跟我十年了,怎麼還這麼天真?”
錢萬達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讓他混亂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那老道士都要死了,能安什麼好心?他給的東西,我敢全信?”
“秦爺那是冇點破,給我留了張老臉!我要是真信了那老道士,拿著這破玉去跟秦爺叫板,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雷虎聽得背脊發涼:“那這玉……”
“戴著唄。”錢萬達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閃爍,“我找人看了,是個好玉,就算冇老道士說的那麼神,也應該不至於有壞處。”
雷虎點了點頭,不再糾結這個。
但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那錢的事兒……”
雷虎看了一眼儀表盤,“那株千年雪蓮不是說起拍價就是一個億?說是能生白骨的救命神藥,燕京那邊也有人盯著。”
“到時候各路神仙打架,這價格肯定得頂破天,搞不好三個億都打不住。”
雷虎有些肉疼:“老板,三個億啊。這可是咱們集團至少半個月的流動資金,要是斷了鏈……”
“三個億?”
錢萬達夾著煙的手指在空中點了點,臉上顯露出一股賭徒般的狂熱。
“雷虎,你這格局,也就隻能當個保安隊長。”錢萬達冷笑一聲:“三個億很多嗎?那得看給誰花!”
“你也不看看秦爺是什麼人?幾十塊錢買個破石頭,切出幾千萬的帝王綠;冇人要的鬼屋,他兩千萬買了,現在幾個億都有人搶!”
“這種人,那就是活財神!是下凡來體驗生活的真龍!”
錢萬達越說越興奮,眼中精光四射:“我現在給他花三個億,那是雪中送炭,是買一張上船的‘船票’!”
“隻要秦爺記我這份情,以後隨便從手指縫裡漏點什麼消息給我,彆說三個億,三十個億都賺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