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錢萬達靠回椅背,一臉篤定,“他這種身懷絕技的高人,還能真吞了我的錢跑路不成?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雷虎聽完這番話,徹底啞口無言。

他透過後視鏡看著自家老板,眼神中多了幾分佩服。

雖然怕死,但這算盤打得,確實是劈裡啪啦響。

“老板,還是您看得遠。”雷虎心悅誠服。

錢萬達閉上眼,嘴角得意地上揚。

“跟著秦爺混,三天餓九頓?不存在的。”

……

與此同時。

彆墅內陽光正好。

秦風坐在柔軟的布藝沙發上,手裡端著那個印著卡通貓咪的馬克杯,裡麵是蘇清雪剛倒上的熱茶。

他姿態慵懶,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

但在他耳中,彆墅外路虎車內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洗髓伐骨之後,他的五感已經強化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隻要他想聽,方圓三百米內的風吹草動,皆在掌握。

“這老錢……”

秦風嘴角玩味地揚起,抿了一口茶水。

“看著粗鄙怕死,肚子裡全是生意經。”

把“怕死”和“投資”結合得這麼完美,還能邏輯自洽地給自己洗腦,這錢萬達確實是個人才。

原本,秦風隻打算把錢萬達當個一次性的工具人。

但這番話聽下來,倒是讓他改變了主意。

“既然你敢賭,我就讓你贏。”

秦風放下杯子,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這次拍賣用的錢,算錢萬達入股了。

蘇清雪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看到秦風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好奇地歪了歪頭:“風哥,你笑什麼呢?”

“冇什麼。”秦風收回思緒,看向蘇清雪,“笑有個傻老板,非要給我送錢。”

蘇清雪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就在這時。

嗡——

放在大理石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秦風掃了一眼屏幕。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但那個尾號,卻有些特殊——“001”。

在川都這種講究排場的地方,能用這種尾號的人,身份絕對不簡單。

秦風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後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喂。”

電話那頭稍微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出來,語氣十分恭敬:

“是……秦風秦小友嗎?”

秦風眉毛一挑:“是我。哪位?”

“冒昧打擾了。”

對麵的老者深吸一口氣,報出了名號:

“我是劉鬆鶴。”

秦風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唐裝老者的身影。

劉鬆鶴,省鑒寶協會的會長。

當時錢家要搶帝王綠,劉鬆鶴出麵壓過場子。

雖然秦風自己也能解決,但這人情算是欠下了。

“原來是劉會長。”秦風語氣稍微客氣了一些,“找我有事?”

劉鬆鶴笑了笑,聲音急切:

“秦小友,無事不登三寶殿。”

“實不相瞞,我這邊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關乎我們西南鑒寶界的臉麵,甚至……可能牽扯到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想請小友出手,幫個忙。”

……

省鑒寶協會。

位於川都市中心的一處仿古庭院。

平時這裡門可羅雀,也就是幾個老頭喝茶下棋的地方,今天卻停滿了車。

清一色的黑色奧迪a8,掛的全是紅字的“京”牌。

秦風把奔馳大g停在路邊,剛下車,就看見副會長趙懷川在門口焦急地踱步。

這才過了幾天,這老頭的臉色比昨天在海味軒急救前還要差。

印堂發黑,眼窩深陷,像是被鬼吸了陽氣。

“哎喲,秦小友!你可算來了!”

趙懷川看見秦風,就像看見了活菩薩,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