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身體不舒服就彆出來吹風了。”
秦風扶了一把差點摔倒的老頭,目光掃過他那隻不停顫抖的手,眉頭微皺。
這不是病,是中毒的前兆。
“哎,一言難儘啊。”趙懷川歎了口氣,目光無意間掃過秦風身後的蘇清雪。
蘇清雪今天穿著秦風給她買的那套白色連衣裙。
雖然頭發還是習慣性地遮著半張臉,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清冷氣質,怎麼都擋不住。
趙懷川愣了一下。
那種熟悉感又來了。
像,真像。
尤其是這眉眼間的神韻,簡直和當年驚豔了整個燕京城的蘇家大夫人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但他很快收回了目光。
現在不是八卦的時候,裡麵那位京城來的爺,正拿著刀架在協會脖子上呢。
“秦小友,一邊走一邊說。”
趙懷川引著兩人往裡走,壓低聲音道:“今天來的,是京城古玩圈赫赫有名的‘馬三眼’,馬未平。”
“這人號稱‘三眼定乾坤’,在圈子裡輩分極高。他是燕京蘇家二小姐的座上賓。”
又是蘇家。
秦風似笑非笑。
蘇文斌剛躺進icu,這就又來個二小姐?
這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打了廢的,來了狠的。
“他來乾什麼?鑒寶?”秦風問。
“說是鑒寶,其實就是來踢館的!”趙懷川咬著後槽牙,一臉憋屈。
“他帶了一尊‘泣血觀音’過來,說是傳世國寶,要我們西南協會出具‘真品證書’,並且作為三天後西郊拍賣會的壓軸之王。”
“東西看上去是真的,出就出了。可那東西……邪門得很!”
說話間,幾人已經穿過大廳,來到了地下三層的絕密鑒寶室。
厚重的防爆門緩緩打開。
一股混雜著高檔檀香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撲麵而來。
鑒寶室內,燈光昏暗。
所有的光束都聚焦在中央一張金絲楠木的長桌上。
那裡,擺放著一尊半米高的觀音像。
通體血紅,不是那種溫潤的雞血紅,而是一種妖異的、仿佛剛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暗紅。
在燈光的折射下,那觀音似笑非笑,眼角處的一抹紅斑,看著就像是在流血淚。
詭異至極。
長桌一側,坐著一個身穿唐裝的中年胖子。
手裡盤著一串天珠,滿臉橫肉,眼神倨傲得像是要看天。
這應該就是那個“馬三眼”。
而在他對麵,會長劉鬆鶴帶著七八個西南協會的頂級專家。
一個個麵色慘白,有人捂著胸口,有人劇烈咳嗽,狀態比趙懷川還要差。
“怎麼?劉會長,這章子有這麼燙手嗎?”
馬三眼斜眼看著劉鬆鶴,語氣裡滿是嘲弄:“這可是蘇家二小姐好不容易從海外收回來的國寶!要是耽誤了二小姐的大事,彆說你這個會長乾不下去,你們整個西南協會,都得關門大吉!”
說著,他把一份印著京城十位頂級專家簽名的鑒定書,“啪”地一聲摔在桌上。
“看看!京城的專家都說是真品!怎麼著,你們這群鄉下把式,眼力比京城還要好?”
劉鬆鶴手裡攥著公章,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他能坐到這個位置,眼力自然不差。
這尊觀音像,造型確實精美,雕工也是鬼斧神工。
但這東西……太邪了!
僅僅是在這屋裡待了半小時,他就感覺頭暈目眩,胸悶氣短,像是有一雙手緊緊掐著脖子。
其他的專家更是好幾個都去廁所吐過了。
“馬大師……”
劉鬆鶴聲音虛弱,“這東西透著股邪氣,我們幾個老骨頭福薄,實在是鎮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