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川都最繁華的商業區,這裡豪車遍地,美女如雲。

秦風帶著蘇清雪走進了一家“香奈兒”專櫃。

蘇清雪有些局促。

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和周圍金碧輝煌的裝修格格不入。

“這件,這件,還有那件。”

秦風坐在沙發上,隨手指了幾套當季新款,“帶她去試試。”

“好的先生!您眼光真好!”導購員熱情地拉著蘇清雪往試衣間走。

蘇清雪回頭看著秦風,眼神不安。

“去吧。”秦風點了點下巴,“人靠衣裝馬靠鞍,咱們現在有錢了,不能總穿得像個逃荒的。”

十分鐘後。

試衣間的簾子拉開。

秦風正刷著手機,抬頭的刹那,目光微微一頓。

蘇清雪換上了一襲淡粉色的修身連衣裙,腰間係著白色的絲帶,腳上踩著一雙低跟的小羊皮鞋。

原本枯黃亂發被簡單地紮了個丸子頭,露出了修長的脖頸。

雖然臉上那塊暗紅色的胎記依然刺眼,雖然她因為緊張而有些含胸駝背。

但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與貴氣,卻像是蒙塵的珍珠被擦去了一角,在此刻綻放出驚人的光彩。

那是蘇家血脈裡流淌的基因。

周圍幾個正在挑衣服的貴婦都忍不住側目。

如果忽略那塊胎記,這女孩的身段和氣質,簡直秒殺那些網紅模特。

“風哥,會不會太奇怪了?”蘇清雪扯著裙擺,小臉通紅。

“不奇怪。”

秦風站起身,走過去幫她理了理衣領,聲音溫和:“很漂亮。這才哪到哪,等你臉治好了,這川都的第一美人也冇彆人什麼事了。”

蘇清雪心跳漏了半拍。

就在這時。

“秦先生。”

一道極為恭敬,甚至帶著卑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秦風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古少聰站在專櫃門口,臉上洗得乾乾淨淨,傷口簡單處理過,貼著紗布。

他冇有帶司機,也冇有帶保鏢。

甚至為了不顯得太高大壓迫,他特意微微佝僂著身子,雙手垂在身側,像個等待主人訓話的老仆。

周圍的顧客都愣住了。

經常混跡太古裡的人誰不認識這位古大少?

平日裡那是鼻孔朝天的主兒,今天怎麼對一個穿休閒裝的年輕人這麼慫?

“來了?”秦風轉過身,並冇有太意外,“比我想象的要早半個小時。”

古少聰深吸一口氣,哪怕周圍人投來異樣的目光,他也毫不在意。

噗通。

在眾目睽睽之下,古少聰直接單膝跪地。

“秦先生,我爸醒了。”

古少聰低著頭,聲音誠懇到了極點:“他說,他這條命是您給留的一口氣。這五個億的學費,古家交得心服口服。現在,隻求秦先生移步醫院,救救古家。”

蘇清雪嚇了一跳,本能地躲到秦風身後。

秦風看著跪在地上的古少聰,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古雲峰這老狐狸,果然懂事。

如果古家今天來的是一幫人硬綁,或者是拿錢砸,秦風絕對會讓古雲峰死得很有節奏感。

但這“跪”,把姿態放到了塵埃裡。

這五個億,就成了買路錢。

“起來吧。”秦風把那袋現金扔給導購員,“結賬,衣服不用包了,直接穿著走。”

然後他走到古少聰麵前,伸腳踢了踢他的小腿。

“帶路。”

古少聰大喜過望,連忙爬起來,也不管膝蓋上的灰:

“是!是!車就在門口!您請!”

……

川都第一人民醫院,icu病房外。

氣氛凝重得像是在開追悼會。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圍在病曆架前,對著幾張ct片子指指點點,一個個眉頭緊鎖,神情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