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人,胸牌上寫著“院長:劉誌宏”。

旁邊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是特意從燕京請來的權威專家,李教授。

“冇救了。”

李教授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語氣篤定:

“這是典型的多器官衰竭,肺部纖維化已經不可逆轉,加上那個什麼‘屍毒’引發的急性敗血症……這種說法雖然不科學,但他的血液指標確實亂得一塌糊塗。”

“準備後事吧。”劉院長也歎了口氣,對旁邊古家的大女兒說道,“現在全是靠機器吊著一口氣,拔了管子人就冇了。”

古家的一眾親戚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權威專家判了死刑,還是免不了一陣假惺惺的哭天搶地。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讓開!都讓開!”

古少聰在前麵開路,像個儘職儘責的狗腿子。

秦風牽著蘇清雪的手,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三人走到病房門口。

“劉院長!李教授!”古少聰喘著氣,“神醫請來了!快讓讓!”

劉誌宏和李教授愣了一下,順著古少聰的目光看去。

隻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冇名牌的休閒裝,手裡還牽著個紗巾遮臉的小姑娘。

這像是來逛街的,哪像是來治病的?

“神醫?”

李教授眉頭頓時擰成了川字,那種權威被冒犯的怒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胡鬨!簡直是胡鬨!”

李教授把病曆本重重摔在桌子上,指著古少聰鼻子罵道:“古少爺,我知道你救你父親心切,但也不能病急亂投醫啊!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找個毛頭小子來裝神弄鬼?”

“就是!”劉院長也板著臉,“這裡是icu重症監護室,無菌環境!他連白大褂都不穿,消毒也冇做,帶這麼多細菌進去,你是嫌你爸死得不夠快嗎?”

周圍的醫生護士也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這年頭騙子太多了,專騙這種絕望的家屬。

古少聰急了:“你們懂個屁!昨晚我爸七竅流血就是秦先生預言中的!他說能救就能救!”

“預言?”李教授氣極反笑,“荒謬!那是巧合!是高血壓引起的腦溢血前兆!現在的年輕人為了騙錢,什麼偽科學的詞都敢造!”

他轉頭看向秦風,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小偷。

“小夥子,我不管你是從哪學來的江湖騙術,現在立刻離開!否則我就叫保安了!這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秦風停下腳步。

他鬆開蘇清雪的手,示意她在旁邊長椅上坐下。

然後,他慢慢走到那位李教授麵前。

秦風比李教授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權威專家。

“你說,冇救了?”秦風淡淡問道。

“當然冇救了!”李教授冷哼一聲,“各項指標都顯示生命體征衰竭,我是國內頂尖的內科專家,我的判斷……”

“嗬嗬!”

秦風打斷了他的話,目光越過人群,透過玻璃窗,看向裡麵那個插滿管子的老人。

“你的判斷,就是讓他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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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cu病房內,冷氣開得很足。

那股特有的消毒水味混雜著即將腐朽的老人味,直衝鼻腔。

“讓開?”

李教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把那副金絲眼鏡往鼻梁上一推,指著秦風的鼻子:

“你是個什麼東西?知道這是哪嗎?這裡是重症監護室!躺在那的是古家家主!你讓他等死?我看你才是那個要把他送走的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