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梟聲音提高了幾分,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家首席供奉的位置,就是你的。年薪一個億,豪宅豪車隨你挑,蘇家在西南的資源,隨你調動。”

“嘩——”

整個醫院門口炸了鍋。

一個億!

蘇家首席供奉!

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在場多少人奮鬥十輩子都賺不到這個數。

所有人都羨慕嫉妒恨地盯著秦風,恨不得衝上去替他答應。

就連輪椅上的蘇文斌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父親:

“爸?你……”

蘇天梟微笑著伸出右手。

那隻手保養得極好,指甲修剪圓潤,掌心紋路清晰。

懸在半空。

等待著秦風的握手言和。

這是一個姿態。

在蘇天梟看來,年輕人嘛,要麵子,要錢。

他給足了麵子,給夠了錢。

哪怕是殺父之仇也能坐下來喝杯茶。

秦風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

冇動。

他單手插兜,另隻手慢條斯理地從褲兜裡掏出一包濕紙巾。

“撕拉。”

包裝袋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氛圍裡顯得格外刺耳。

秦風抽出一張濕巾,並冇有去握蘇天梟的手,而是極其認真、極其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從指尖擦到指縫,再到掌心。

就像是已經摸過什麼極度肮臟的東西。

蘇天梟的手就這樣懸在半空,五秒,十秒。

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眼角的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秦小友,這是什麼意思?”蘇天梟聲音沉了下來。

秦風擦完手,隨手將那團濕巾扔進旁邊的分類垃圾桶裡。

“哐當。”

他拍了拍手,這才抬起眼皮,一臉嫌棄地說道:

“蘇老板,實在不好意思。”

“我有潔癖。”

“有些手太臟,上麵沾滿了下水道的臭味和人血饅頭的腥氣,我怕握了之後,回去用鋼絲球都刷不掉。”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秦風。

他……他在乾什麼?

他拒絕了一個億?

還當眾羞辱蘇天梟手臟?

蘇天梟收回手,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這輩子,還從冇被人這樣當眾打過臉。

“秦風!你找死!!”

輪椅上的蘇文斌徹底炸了。

父親被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瘋狂地扭動著身體,紗布下滲出的血水順著輪椅邊緣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給我殺了他!把他剁碎了喂狗!!”

秦風轉過頭,目光落在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蘇大少身上。

那一瞬間,秦風的瞳孔中有一抹金光流轉。

【神眼開啟】

【目標:蘇文斌】

【狀態:雙腿截肢、麵部深度感染、南洋降頭術反噬中。】

【細節:傷口內部已生蛆,腐肉正在潰爛。】

秦風吸了吸鼻子,眉頭緊鎖,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

“好大的味兒。”

秦風往後退了一步,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真實感:“蘇大少,你出門前冇讓護工給你清理傷口嗎?”

“你說什麼?!”蘇文斌吼道。

“那種腐肉發酵的味道。”

秦風指了指蘇文斌臉上那塊滲血的紗布,一臉認真地科普道:“還有,你冇聽見嗎?”

“什麼?”蘇文斌下意識一愣。

“沙沙……沙沙……”

秦風模仿著那種細微的聲音,指著他的臉頰:“那是蛆蟲在啃食你顴骨的聲音。聽這動靜,起碼有一窩,正在你的皮肉底下開派對呢。”

這句話一出,畫麵感太強了。

周圍的人群本能地看向蘇文斌的臉。

剛才還冇覺得,現在經秦風一提醒,大家仿佛真的聞到了一股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