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說不定人家是來鑒寶的呢?你看他兜裡是不是揣著祖傳的尿壺?”
蘇清雪身子一顫,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裡。
秦風掃了一眼那個經理的胸牌。
大堂經理:劉鬆。
“我來花錢。”秦風語氣平淡,“讓開。”
“花錢?”劉鬆像是聽到了什麼年度笑話,誇張地掏了掏耳朵,“就你?你知道這一腳門檻邁進去要驗多少資嗎?五百萬!”
劉鬆逼近一步,警棍在手裡拍得啪啪響:“小子,想在女人麵前裝逼換個地方。天寶閣也是你能撒野的?趕緊滾,彆逼我讓人把你扔出去,弄臟了紅毯你賠不起!”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更多人的圍觀。
保安們聽到動靜,也手按著腰間的對講機圍了過來,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秦風看著劉鬆那張寫滿勢利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所謂的上流社會。
門檻鑲金,人心卻爛得像泥。
“驗資我嫌麻煩。”秦風鬆開插在兜裡的手,在口袋裡摸索了一陣,“不過我有這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手上。
那幾個富二代更是瞪大了眼睛,等著看這窮小子能掏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寶貝。
就連蘇清雪都忍不住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秦風的手抽了出來。
手裡捏著一個信封。
與其說是信封,不如說是……一團廢紙。
那是一個極其普通的牛皮紙信封,皺皺巴巴的,封口處甚至還沾了一塊拇指大小的紅油——那是剛才秦風吃餛飩時,隨手把信封放在桌上沾到的辣椒油。
“給。”秦風把信封遞過去。
靜。
全場一片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噗——哈哈哈哈!這他媽是什麼?!”
那個黃毛富二代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這就是你的邀請函?你是剛從垃圾桶裡搶出來的吧?上麵那是啥?老乾媽?”
“絕了!真是絕了!這哥們兒是來搞笑的嗎?”
“哎喲我不行了,這就是行為藝術啊!”
劉鬆也是氣笑了。
他在這行乾了十幾年,見過拿假邀請函蒙混過關的,見過硬闖的,但拿一團沾著油的廢紙來侮辱他智商的,這還是頭一個!
“你耍老子?”劉鬆臉色一沉,眼中凶光畢露。
他甚至連手都冇伸,直接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捏住信封的一個小角,像是在拎一個剛用過的避孕套。
“就這破爛玩意兒,你也敢說是邀請函?”
劉鬆把信封舉起來,向著周圍眾人展示了一圈,大聲嘲諷:
“大夥兒都看看!這就是咱們這位‘貴賓’的入場券!我看你是剛才要飯要昏頭了吧?拿著擦屁股紙想進天寶閣?”
秦風眼神微冷。
“看清楚上麵的印章再說話。”秦風淡淡提醒道。
“印章?我看你是腦子有泡!”
劉鬆根本懶得看,手腕一甩,就要把那信封狠狠砸回秦風臉上:“帶著你的垃圾給老子滾!保安!把這兩個要飯的給我……”
他的手剛揮到一半。
“啪!”
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
那是一隻極美的手。
皮膚白皙如玉,手指修長纖細,手腕上戴著一隻極品玻璃種帝王綠的翡翠手鐲,更襯得那隻手貴氣逼人。
但這隻看起來柔弱無骨的手,此刻卻穩穩地截住了劉鬆的手腕。
信封懸在半空,距離秦風的臉隻有不到十公分。
劉鬆一愣,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發現紋絲不動。
“誰他媽多管閒……”劉鬆怒罵著轉頭。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僵住了。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
站在他身側的,是一個女人。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絲絨旗袍,肩膀上披著一件白色的貂絨坎肩。
長發高挽,露出修長的天鵝頸。
那張臉美豔而冷傲,尤其是那雙鳳眼,此刻正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冇有看劉鬆,目光緊緊盯著被劉鬆捏在指尖的那團皺巴巴的信封。
準確地說。
是盯著信封角落裡,那個雖然沾了辣椒油,但依稀可見的一枚暗紅色火漆印章。
那印章的圖案很簡單。
一朵盛開的墨梅。
“住手。”
女人的聲音清冷,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穿透了周圍所有的嘈雜聲。
她鬆開劉鬆的手腕,動作極其輕柔、甚至帶著幾分恭敬地從劉鬆手裡取過那個信封。
她也不嫌臟,伸出手指,輕輕擦去那一抹紅油。
確認了。
墨梅印。
這是西南古玩協會總會長、鑒寶界泰鬥劉鬆鶴老爺子的私人印信!
見信如見人!
這種級彆的親筆函,整個西南不出三封!
“劉經理。”
女人緩緩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劉鬆早已煞白的臉。
“劉鬆鶴會長的親筆函,也是你能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