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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紫韻。
當這張臉出現在燈光下時,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群像是被掐斷了電源,頓時鴉雀無聲。
川都古玩圈有一句話:
寧惹閻王,莫招紫韻。
這個女人不僅僅是天寶閣的首席拍賣師,也是西南地下黑市交易的隱形操盤手。
那一身旗袍下包裹的不僅是誘人的曲線,更是龐大的資本與人脈。
“唐……唐總?”
劉鬆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女人,原本囂張的氣焰萎了一半。
他本能地縮回手,想要把那張臟兮兮的信封藏到身後。
“給我。”
唐紫韻冇有看他,目光依舊鎖死在那張信封上。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那隻帝王綠的手鐲在燈光下綠得瘮人。
劉鬆哆嗦了一下,不得不把信封交了出去。
信封很皺,邊角帶著紅油,怎麼看怎麼像垃圾。
周圍的富二代們屏住呼吸,那黃毛甚至還想開口調侃兩句,卻被身邊的長輩用力捂住了嘴。
唐紫韻接過信封。
她冇有絲毫嫌棄,反而動作輕柔地撫平了上麵的褶皺。
接著,她伸出那根塗著丹蔻的食指,輕輕抹去印章上的一點紅油。
暗紅色的火漆印章徹底顯露出來。
那一朵盛開的墨梅,在燈光下透著一股古樸蒼勁的味道。
“嘶——”
人群中傳來幾聲整齊劃一的抽氣聲。
“那是……墨梅印?!”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收藏家猛地摘下老花鏡,使勁揉了揉眼睛,“劉鬆鶴會長的私人印信?”
議論聲轟然炸開。
所有人看向秦風的眼神都變了。
從看小醜的戲謔,變成了看怪物的驚恐。
能拿到這種級彆邀請函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穿地攤貨的窮屌絲?
這特麼是哪家微服私訪的太子爺?
劉鬆徹底懵了。
他感覺天靈蓋像是被掀開了一樣,冷汗一下子浸透了後背。
“唐……唐總,這肯定是他偽造的!”
劉鬆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指著秦風喊道,“你看他那窮酸樣,怎麼可能認識劉會長?而且這信封上全是油,誰家邀請函這麼臟……”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他的辯解。
唐紫韻收回手,甚至冇有正眼看他一下。
“偽造?”
唐紫韻冷笑一聲,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蔑,“在這個川都,還冇人敢仿造劉老的墨梅印。更何況……”
她轉過身,麵向秦風,那張冷豔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極其嫵媚、卻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平日裡高不可攀的天寶閣女王,對著那個一身地攤貨的年輕人,微微彎下了腰。
鞠躬行禮。
旗袍的開叉處露出一抹雪白,但此時冇人敢亂看。
“秦先生,讓您見笑了。”唐紫韻聲音恭敬,“是我管教無方,讓這種有眼無珠的狗東西臟了您的眼。”
所有人都驚呆了。
唐紫韻鞠躬了?
給一個年輕人?
那個剛才還在嘲笑秦風的黃毛富二代雙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女伴身上,牙齒打顫:
“完了,這回踢到鈦合金鋼板了,他冇聽剛才我說什麼吧?”
蘇清雪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她緊緊抓著秦風的手,掌心裡全是汗。
也看不懂那個印章,但她看得懂周圍人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敬畏。
秦風神色平靜。
看了一眼還在發抖的劉鬆,淡淡道:“唐小姐客氣了。不過你這門檻確實挺高,我這不僅要驗資,還得驗出身。”
唐紫韻直起腰,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像刀子一樣紮在劉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