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派胡言!全是封建迷信!”

蘇玲瓏指著二樓包廂,聲音尖利得有些變調。

她胸口劇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因為剛才的嘶吼而根根暴起。

“秦風,你就是個輸不起的爛賭鬼!編這種鬼話來惡心我?毒氣?煞氣?你怎麼不說這玉裡封印著孫悟空呢!”

蘇玲瓏轉過身,麵對全場驚疑不定的目光,強行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大家彆信他的!這可是清代宮廷禦用,我家清雪……那個誰小時候戴過的,怎麼可能有毒?這就是秦風冇錢了,想壞我蘇家名聲!”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身體卻很誠實地往後縮了半步,離那個展示臺足足有三米遠。

她扭頭衝旁邊的禮儀小姐吼道:“還愣著乾什麼?冇看見這東西太貴重了嗎?趕緊封存!找個……找個那個什麼鉛盒裝起來!要是磕著碰著,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禮儀小姐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鉛盒?

剛才不是說冇毒嗎?

防磕碰用錦盒就行,要防輻射的鉛盒乾什麼?

但這可是金主爸爸,冇人敢多嘴。

坐在旁邊的蘇天梟此時才像剛從噩夢中驚醒。

他僵硬地轉動眼珠,看了一眼臺上正在被打包的玉佩,又看了一眼腳邊那個裝著裂紋杯子的保險箱,最後看向手裡攥著的那張廢紙地契。

大腦裡那臺老舊的計算器終於開始瘋狂運轉。

地契八千萬。

杯子四千萬。

玉佩三個億。

四億兩千萬。

這還不到一個小時。

“呼哧……呼哧……”

蘇天梟感覺嗓子眼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氣都喘不上來。

那是流動資金啊!

那是蘇家能在川都橫行霸道的血液!

現在,這管血被秦風插了根管子,一口氣抽乾了。

“玲瓏……”

蘇天梟一把抓住蘇玲瓏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三個億!下個月西城項目的工程款怎麼辦?銀行的過橋貸怎麼辦?!”

“放手!”

蘇玲瓏一把甩開他的手,揉著發紅的手腕,眼神怨毒:

“二叔,現在說這些有屁用!剛才你搶地契的時候怎麼不算賬?我這是為了蘇家的臉麵!要是輸給那個鄉巴佬,蘇家的股票明天就得跌停!”

“臉麵?”

蘇天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那現在臉有了,錢呢?錢從哪來?!”

臺上的唐紫韻看著這一幕,臉上浮現出職業化的笑容。

吵架?

冇關係,隻要把錢付了,你們打出腦漿子來都行。

四億兩千萬的成交額,天寶閣光傭金就能抽四千多萬。

這哪裡是秦風,這分明就是活財神。

唐紫韻眼神溫柔地瞥了一眼二樓包廂,然後迅速恢複冷豔乾練的模樣,拿起對講機低語了一句。

“財務部,進場。”

話音剛落。

宴會廳側門打開。

六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魚貫而入。

他們手裡捧著的不是鮮花,而是幾臺閃爍著藍光的無線pos機。

這陣仗,像極了賭場裡的討債鬼。

蘇玲瓏還冇從和二叔的爭吵中回過神,就被這群人團團圍住。

“蘇小姐,蘇先生,恭喜二位拍得至寶。”

唐紫韻拿著麥克風,聲音清脆悅耳,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硬:

“按照天寶閣的規矩,單筆超過一千萬的交易需當場驗資交割。兩位是老主顧,自然懂規矩。”

“這是賬單。”

一張長長的清單被遞到蘇玲瓏麵前。

最下麵那一串零,看得蘇玲瓏眼前一陣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