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總,這麼急乾什麼?”蘇玲瓏強撐著架子,理了理有些亂的頭發,“我又不是不給,能不能走公司賬期?月底結算……”
“抱歉。”
唐紫韻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小本生意,概不賒賬。尤其是這種……比較特殊的拍品。”
她特意加重了“特殊”兩個字。
周圍的賓客都伸長了脖子看著。
要是蘇家今晚拿不出錢,那樂子可就大了。
當眾流拍還是小事,蘇家資金鏈斷裂的消息一旦傳出去,明天上門逼債的供應商能把蘇家大門拆了。
蘇玲瓏被逼到了牆角。
那幾臺pos機的屏幕亮得刺眼,像是在嘲笑她的無能。
“刷!”
蘇玲瓏咬著牙,從愛馬仕手包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那動作像是從身上割下一塊肉。
這是主脈最後的備用金賬戶,是她爹交給她用來應急的。
現在,用來買了一堆破爛。
“滴——”
“交易成功。”
機器吐出長長的憑條。
蘇玲瓏看著那張白紙黑字的小條,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
這三個億刷出去,回去怎麼跟老頭子交代?
旁邊的蘇天梟更是麵如死灰,捂著胸口的手哆哆嗦嗦地摸進兜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速效救心丸,乾咽了下去。
“您的拍品,請收好。”
工作人員戴著厚厚的防化手套,捧著一個密封嚴實的鉛盒走了過來。
那裡麵裝著那個價值三億的“毒氣彈”。
“放……放那兒就行!”
蘇玲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把腳收回來,指著腳邊的空地,“彆遞給我!我不拿!”
周圍的人見狀,更是像躲瘟神一樣。
“滋啦——”
椅子摩擦地板的聲音此起彼伏。
原本擁擠的第一排,眨眼間空出了一大片。
左邊的煤老板捂著鼻子退到了第二排,右邊的房地產大亨更是直接帶著女伴換了個半區。
以蘇玲瓏為中心,方圓五米內,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真空地帶。
仿佛她身上已經沾染了那種看不見的屍毒。
蘇玲瓏孤零零地坐在那裡,腳邊堆著三個億換來的鉛盒,周圍是人們嫌棄和畏懼的目光。
這一刻,什麼豪門底蘊,什麼天之嬌女,全都成了笑話。
這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二樓包廂內。
秦風看著下方那一幕,神色平靜地拿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
嫋嫋白煙升騰。
“喝口茶。”
秦風把茶杯遞給縮在沙發角的蘇清雪。
蘇清雪雙手捧著杯子,掌心的溫度讓她從剛才的驚恐中緩過神來。
“風哥……”她看著樓下那個狼狽不堪的蘇玲瓏,小聲問道,“那個玉,真的會害死人嗎?”
“玉不會害人,害人的是人心。”
秦風看著蘇清雪臉上那塊暗紅色的胎記,眼神變得柔和:“它吸了你身體裡的毒,現在又回到了下毒人的手裡。這就叫物歸原主。”
“那三個億……”
“那是蘇家的買命錢。”秦風冷笑一聲,“不過這才剛開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蘇家可不止這點流動資金。不過,接下來,我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肉,一塊塊吐出來。”
蘇清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不知道什麼是流動資金,但她看著秦風的側臉,心裡那種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隻要在他身邊,那些曾經像噩夢一樣的蘇家人,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樓下。
唐紫韻見錢已到賬,立刻換了一副麵孔。
生意人的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好了,小插曲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