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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還在繼續,但味道變了。

之前的競價是豪門鬥富,現在的競價,成了單方麵的遛狗。

“下一件拍品,北宋定窯孩兒枕,釉色溫潤,雖有微瑕,但……”

唐紫韻的話還冇說完,二樓包廂的燈就亮了。

“兩千萬。”秦風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剛睡醒。

蘇天梟的手一抖,速效救心丸差點灑在地上。他緊盯著二樓,腦子裡的那根弦崩得快要斷了。

跟?還是不跟?

那小子剛才兩千萬買了根破木頭,這次又出兩千萬。是陷阱?還是真漏?

“二叔,他剛才看了三秒鐘。”蘇玲瓏眼珠子上全是紅血絲,聲音沙啞,“按照行為心理學,超過三秒就是感興趣。這枕頭裡肯定有東西!”

“買!”蘇天梟咬著後槽牙,那是骨頭摩擦的聲音,“寧可買錯,不能放過!三千萬!”

二樓包廂的燈忽然滅了。

“恭喜蘇老板。”秦風輕笑,“這枕頭硬,治頸椎病挺好,拿回去慢慢睡。”

蘇天梟胸口一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又特麼是被耍了?

還冇等他緩過氣,下一件拍品上來了。

“民國金印一方,重三百克……”

秦風這次冇出價。

他隻是站起身,貼在玻璃上,拿著那個單筒望遠鏡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轉頭,對著身邊的蘇清雪指手畫腳,似乎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雖然聽不清內容,但看那個興奮的勁頭,絕逼是好東西!

蘇玲瓏慌了。

“他在搖人!肯定是在跟那個小賤人確認什麼細節!這金印絕對是民國大軍閥留下的,裡麵冇準藏著兵符!”

“四千萬!!”蘇玲瓏舉牌的手都在哆嗦。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蘇家大小姐。一個金印子,撐死八十萬,四千萬?這蘇家是家裡開印鈔廠的?

二樓包廂。

秦風放下望遠鏡,拿起麥克風,語氣充滿了遺憾:“蘇小姐真是豪氣。我就跟清雪說這印章上麵的獅子雕得像哈巴狗,挺可愛的,你就出四千萬買個樂嗬?佩服。”

蘇玲瓏一屁股癱在椅子上,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又……又是假的?

接下來的半小時,簡直就是蘇家兩叔侄的噩夢。

近代名家字畫。

秦風喊價五百萬,蘇天梟加到八百萬。秦風撤了。

晚清翡翠扳指。

秦風喊價一千萬,蘇玲瓏加到一千五百萬。秦風撤了。

甚至連一個民俗的銅煙鬥,秦風隻是按了一下競價器又取消,蘇天梟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直接吼出五百萬的高價拿下。

什麼是焦土政策?

這就是。

隻要是秦風看過的、摸過的、喊過的,甚至是多喘了一口氣的,蘇家統統掃貨!

他們已經被嚇破了膽,生怕那根雷擊木的慘劇重演,生怕再漏掉任何一個能翻盤的寶貝。

哪怕明知道可能是坑,他們也隻能閉著眼睛往裡跳。

這已經不是拍賣,這是淩遲。

“七億……”

角落裡,那個拿計算器的煤老板手都在抖,“加上之前的,蘇家今晚已經砸進去快十個億了。”

十個億現金。

這對於任何一個川都的豪門來說,都是傷筋動骨,甚至可以說是抽乾了骨髓。

拍賣臺上,唐紫韻臉上的笑容已經燦爛得快要溢出來。

她手中的木槌每一次落下,都代表著一筆巨額的傭金入賬。今晚的流水,已經打破了天寶閣建閣十年來的最高紀錄。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二樓那個正在喝茶的男人。

二樓包廂內。

秦風翹著二郎腿,視線穿透單向玻璃,落在第一排那兩個已經癱軟如泥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