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掏出手機。
指紋解鎖。
打開手機銀行app。
加載的小圈圈轉了兩圈,蘇天梟的心就跟著懸了兩圈。
終於,界麵跳了出來。
【可用餘額:521,000,000.00】
五億兩千萬。
蘇天梟緊盯著那一串數字,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夠嗎?
要是放在平時,五億現金流,在川都這地界上,足夠他橫著走。
可今晚不一樣。
剛才那幾輪“自殺式”競價,像抽水泵一樣,把他的老底抽了個七七八八。
地契八千萬,破杯子四千萬,還有那堆亂七八糟用來賭氣的銅鐵爛貨……
那些錢,原本都是為了這最後的一哆嗦準備的。
現在,子彈打空了。
蘇天梟猛地抬頭,看向二樓那個黑洞洞的包廂窗口。
秦風還冇出價。
但那小子就像是一頭趴在暗處的狼,正磨著牙,隨時準備撲上來咬斷他的喉嚨。
五億?
在這株絕世神藥麵前,在這場不死不休的對局裡,五億可能連個水漂都打不起來。
冷汗順著蘇天梟滿是褶皺的額頭流下來,滑過眼角,鑽進脖子裡。
襯衫領口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像是一條濕冷的蛇。
“不夠……絕對不夠……”
蘇天梟喃喃自語,呼吸急促得像個破風箱。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蘇玲瓏。
這位蘇家大小姐正低頭把玩著剛做好的美甲,臉上掛著那種豪門千金特有的漫不經心,仿佛剛才那個為了毒玉發瘋的人不是她。
蘇玲瓏手裡有錢。
主脈的備用金賬戶,那是一座金山。
“玲瓏。”
蘇天梟一把抓住蘇玲瓏的手臂,手指用力得指節發白。
蘇玲瓏眉頭一皺,像是被臟東西碰到了,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二叔,你抓疼我了。”
蘇天梟根本顧不上這些,他把臉湊過去,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子近乎卑微的哀求。
“玲瓏,幫二叔一把。借我十個億!算二叔求你!”
蘇玲瓏挑了挑眉,冇說話,隻是用另一隻手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被蘇天梟抓過的袖口。
那個動作,極儘羞辱。
蘇天梟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忍了。
“玲瓏,你知道文斌的情況。這藥是給他救命的!隻要把他治好,二叔以後什麼都聽你的!西山那塊地……對!剛才那塊地契!雖然買貴了,但隻要開發權還在我手裡,那就是錢!我把開發權轉給你!全給你!”
為了兒子,這頭老狼低下了頭顱,露出了最脆弱的脖頸。
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牆根的富商都驚了。
蘇二爺這是真被逼到絕路了啊。
蘇玲瓏擦完手,把濕巾扔進垃圾桶。
她抬起眼皮,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冇有一絲一毫的親情溫度,隻有冷冰冰的算計。
“二叔,你糊塗了吧?”
蘇玲瓏嘴角泛起一絲譏諷:“西山那塊地?現在那就是個燙手山芋。地契雖然在你手裡,但誰不知道那是軍……咳,那是塊是非之地。你把它給我?是想讓我去填雷嗎?”
蘇天梟臉色一僵:“那算借!算二叔借你的!按最高利息算!”
“借?”
蘇玲瓏輕笑一聲,理了理耳邊的碎發:“二叔,親兄弟明算賬。蘇家的錢,是用來生錢的,不是用來做慈善的。”
她微微側頭,目光越過蘇天梟,落在拍賣臺上那株雪蓮上。
“文斌那樣子,就算救回來也是個廢人。花十個億,去修補一個冇有任何價值的殘次品?這就好比給一輛報廢的車換個純金的發動機,有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