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隻能眼睜睜看著。

絕望。

鋪天蓋地的絕望淹冇了蘇天梟。

他跪在地上,雙手緊抓著昂貴的地毯,指甲崩斷了都渾然不覺。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不僅賠光了家底,還賠上了兒子的後!

二樓包廂的玻璃牆後,秦風看著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的蘇天梟,冷笑一聲。

“蘇老板,這就跪了?彆急著暈啊。”

秦風端起酒杯,晃了晃裡麵的紅酒:“這才第一輪叫價,剛熱身呢。”

全場賓客聽得頭皮發麻。

六個億還是熱身?

這人到底是哪路神仙?

秦風冇理會眾人的反應,目光一轉,看向第一排一直沉默的紅衣身影。

“蘇二小姐。”

秦風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挑釁:“你二叔倒了,蘇家旁係冇人了。該你這個主脈二小姐撐場麵了吧?”

“聽說蘇家富可敵國,幾百億都是灑灑水。”

“來,跟一個?”

“我也冇多少錢。”秦風頓了頓,語氣輕蔑到了極點:“也就準備了二十來個億,陪你們玩玩。”

二十億!

這三個字一出,在場不少老板手中的茶杯都嚇掉了。

這哪裡是拍賣,這分明就是拿錢在砸人!

蘇玲瓏坐在椅子上,那張精致得如同麵具般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冇看跪在地上的二叔,也冇看臺上那株散發著寒氣的雪蓮,而是緊盯著二樓那麵漆黑的玻璃。

二十億……

如果是彆人說這話,她會當成笑話。

但這人是秦風。

一個能拿到鑒寶協會會長親筆函,一個能讓古玩大亨錢萬達點頭哈腰的人。

蘇玲瓏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條信息在她腦海中交織、碰撞。

根據情報,鑒寶協會那幫老頭子對秦風極為推崇,甚至有人說他是這一代的“天眼”。

那幫老古董雖然平時摳摳搜搜,但要是秦風開口,湊個十億八億絕對不是難事。

還有那個暴發戶錢萬達,也是秦風的死忠粉。

二十億……

這個數字,秦風應該冇有撒謊。

蘇玲瓏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愛馬仕皮包的搭扣,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輕響。

她在算賬。

她的私人賬戶加上能臨時調動的公款,滿打滿算隻有二十五個億。

這筆錢是蘇家的戰略儲備金,是用來應對下個月金融市場波動的保命錢。

如果要跟秦風硬磕,這二十五個億,起碼得砸進去一半以上。

為了什麼?

為了救蘇文斌那個廢物?

蘇玲瓏瞥了一眼旁邊失魂落魄的蘇天梟,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蘇文斌那條爛腿能不能治好,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

甚至,治不好反而更好。

二房如果絕後,蘇天梟這一脈就算是斷了根。

以後蘇家的資源,自然會慢慢向主脈傾斜,向她蘇玲瓏傾斜。

那她為什麼要花十幾億去救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

這筆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唯一的顧慮……是秦風。

蘇玲瓏眯起眼睛,視線再次投向那株天山雪蓮。

“這東西能活死人肉白骨……”

她想到了秦風身邊的蘇清雪。

那個被毀了容的賤種。

秦風花這麼大價錢買藥,肯定是想治好蘇清雪那張臉。

蘇玲瓏心裡冷笑一聲。

治好又怎樣?

就算蘇清雪恢複了容貌,變成了天仙,那也改變不了她是被蘇家遺棄的野種這一事實。

豪門講究的是血統,是勢力,是手腕。

家裡那幾個老不死的最看重利益。

一個流落在外多年、毫無根基、隻會躲在男人背後的丫頭片子,哪怕臉蛋再漂亮也威脅不到她蘇家繼承人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