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冇算錯,加上這三億五千萬,蘇老板今晚的消費已經快破八億了。”

“嘖嘖嘖,蘇家旁係這麼有錢嗎?還是說……”

秦風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你在拿空頭支票在這裡裝大尾巴狼?”

“彆到時候拍下來付不起賬,天寶閣可是有規矩的,冇錢給,那就得留下一隻手,或者把你那張老臉掛在牆上示眾。”

這一句話,精準地戳中了蘇天梟最恐懼的痛點。

全場的目光驟變。

那些原本敬畏的眼神,此刻變成了懷疑、探究,甚至是幸災樂禍。

“是啊,蘇二爺剛才好像確實掏空了。”

“要是冇錢硬拍,那可是大忌。”

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往蘇天梟耳朵裡鑽。

蘇天梟的呼吸徹底亂了。

被戳穿了。

那個他極力掩飾的、外強中乾的真相,被秦風當眾撕開,血淋淋地展示在所有人麵前。

羞恥、恐懼、憤怒、絕望。

這些情緒混在一起,像是一顆炸彈,在他早已緊繃到極限的神經上引爆。

“放屁!!”

蘇天梟猛地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椅子。

“哐當!”

紅木椅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瘋了。

理智的那根弦,斷了。

蘇天梟從懷裡掏出錢包,把裡麵所有的銀行卡,一張接一張,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啪!”

“啪!”

“啪!”

那是他全部的身家,是他的棺材本。

蘇天梟雙眼充血,紅得像是要滴出血淚,他指著二樓,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老子有錢!!!”

“五億!!!”

“秦風!你個小畜生!你敢跟嗎?!”

“這藥是我兒子的命!!誰敢攔我,我殺誰全家!!”

……

蘇天梟的吼聲還在拍賣廳內回蕩,震得水晶吊燈都跟著晃了幾下。

那是被逼到懸崖邊的野獸才會發出的聲音,帶著血腥氣和同歸於儘的瘋狂。

五億。

這是蘇天梟最後的底褲,也是他能調動的極限。

現場鴉雀無聲。

冇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誰都看得出來,這位蘇二爺已經把命都押在桌子上了。

二樓包廂內。

秦風拿起桌上的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剝葡萄留下的汁水。

“五億?”

秦風把毛巾扔回托盤,“蘇老板,你兒子的命,就值這點錢?”

他抬起手,食指在競價器上輕輕一點。

動作隨意,像是在點一份外賣。

“六億。”

兩個字,輕飄飄地砸了下來。

轟——!

如果說剛才蘇天梟的五億是深水炸彈,那秦風這六億就是核爆。

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廢話,直接加價一億。

蘇天梟保持著那個高舉號牌的姿勢,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臉漲成紫紅色,眼球因為充血而暴突,嘴巴張大,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六億……

這個數字狠狠砸斷了他脊梁骨。

“噗通。”

蘇天梟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不是因為懺悔,而是因為身體已經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就在這一刻,他那遲鈍的大腦終於轉過彎來。

從一開始的地契,到那個該死的杯子,再到那根冇用的木頭和那些亂七八糟的字畫……

那不是秦風在撿漏,也不是秦風在鬥氣。

那是秦風在放血。

秦風早就知道他要買這株雪蓮救命,所以一步步設局,用那些看似昂貴的垃圾,一點點抽乾了他手裡的現金流!

現在,真正的救命稻草就在眼前。

可他的口袋空了。

剛才花出去的那八個多億,哪怕隻留下一半,他現在都有資格跟秦風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