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了嗎?”

秦風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冷意。

現場的哭嚎聲稍微小了一些,眾人都抬頭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怨毒和質問。

“哭完了就閉嘴,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秦風彎下腰,伸手探進那個蛇皮袋。

“你還要乾什麼?”周通見狀,更是怒火中燒,“拿出來顯擺?那是恥辱!那是咱們協會的恥辱柱!我要是你,早就找塊豆腐撞死了,還有臉……”

話音未落。

秦風的手抽了出來。

手裡握著那根長條狀的、滿是紅鏽和泥土的“燒火棍”。

鏽跡斑斑,甚至劍柄的位置都腐爛得看不出形狀,就像是從哪個鄉下茅坑邊撿回來的攪屎棍。

“哈!”

周通氣極反笑,指著那根鐵條:“這就是那個兩億買的寶貝?秦風,你是不是當我們都是瞎子?這玩意兒賣廢鐵人家都嫌秤不夠重!你拿它乾什麼?捅火爐子嗎?”

“周老說得對,這就是廢鐵!”

“退錢!必須要退錢!”

群情激奮,幾個年輕點的專家甚至想衝上來動手。

秦風眼神淡漠。

他冇看那群叫囂的小醜,也冇看手裡的鐵條。

他隻是側過身,手腕輕輕一抖。

動作很隨意。

就像是早起晨練的老大爺,隨手揮了一下樹枝。

冇有任何蓄力,也冇有任何花哨的劍招。

隻有一道極為細微的破空聲。

“嗤。”

聲音輕得就像是裁縫剪開了一匹絲綢。

秦風手中的鏽鐵條,劃過門口那尊半人高的漢白玉石獅子。

那是實心的漢白玉,硬度極高,為了鎮宅特意請大師雕刻的,重達半噸。

畫麵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周通的罵聲還在嘴邊,手指還指著秦風的鼻子。

錢萬達擦汗的手帕還停在額頭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乾什麼?

拿廢鐵砸石頭撒氣?

“哢嚓。”

一聲脆響打破了寂靜。

隻見那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從獅頭到左前爪的位置,出現了一條細如發絲的黑線。

緊接著。

那上半截沉重的獅身,緩緩錯位,隨之滑落。

“砰!”

重物墜地,砸起一片煙塵。

切麵光滑如鏡,平整得連一絲毛刺都冇有,甚至能倒映出周通那張驚恐到變形的老臉。

與此同時。

秦風手中的鐵條發生異變。

剛才那一擊產生的震動,讓劍身上附著的厚厚紅鏽驟然崩裂。

“簌簌簌……”

紅色的鐵鏽如同下雪一般剝落。

一抹森寒刺骨的光芒,從鏽跡之下流淌而出。

那不是鐵的光澤。

那是黑中透紫、如同深淵寒潭一般的幽光。

劍身修長,表麵布滿了古樸而詭異的龜裂紋,那不是裂痕,而是經過千萬次錘煉後形成的天然雲紋。

寒氣四溢。

離得最近的周通,感覺脖子像是被人用冰塊貼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全場一片寂靜。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剛才還在哭爹喊娘的專家們,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脫臼了。

那可是漢白玉啊!

那是石頭!

不是豆腐!

就算是拿電鋸鋸,也得鋸個半天吧?

就這麼……輕輕一揮?斷了?

這哪裡是燒火棍?這分明就是激光劍!

“這……這紋路……”

劉鬆鶴到底是會長,眼力還在。

他不顧滿地的煙塵,連滾帶爬地衝到秦風麵前,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把已經露出真容的長劍。

他顫抖著手,想摸又不敢摸。

“龜裂為皮,寒潭為骨,隕鐵為肉……”

劉鬆鶴猛地抬頭,看著秦風,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變得尖銳:“這是傳說中的‘天外隕鐵’?這是乾將莫邪那個年代的鍛造工藝?!”

“這是真的?!”

秦風手腕一轉,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

寒芒閃爍,逼得周圍人齊齊後退兩步。

“乾將莫邪仿劍,春秋晚期實戰版。”

秦風淡淡開口。

“剛才誰說它是廢鐵?”

他目光掃過早已呆若木雞的周通,劍尖微微下垂,指著地上的斷獅。

“這種廢鐵,誰家裡有,兩個億,我全收。”

周通嘴唇哆嗦著,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卻半個字也憋不出來。

事實勝於雄辯。

削鐵如泥。

這四個字隻在武俠小說裡見過,今天卻活生生地擺在眼前。

這種神兵利器,彆說兩億。

就算是十億。

放到那些頂級的冷兵器收藏家眼裡,也是打破頭都要搶的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