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憑什麼一眼就看穿了?
秦風彈了彈煙灰。
“聞。”
“聞?”眾人不解。
“紙上有藥味。”
秦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千年陳皮、半夏、麻黃……這種特殊的藥香味,隻有長期浸淫在藥房裡的人寫字才會沾染上。而且這股味道滲透進了紙張纖維深處,除了醫聖,誰有這種筆墨?”
這是胡扯。
其實是神眼掃出來的。
但在這個時候,這種玄之又玄的解釋,反而更能震懾這群老頑固。
果然,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神中的敬畏更甚。
神人啊!
這鼻子比狗……不對,比精密儀器還靈!
秦風站起身,走到茶幾前。
他並冇有因為這群人的跪拜而有什麼觸動。
他的手,輕輕撫摸過那卷手稿。
【物品:《傷寒雜病論》原稿(下卷)】
【核心內容:第十二章——“腐骨生肌與斷脈重續論”。】
這才是他要的東西。
這才是治療蘇文斌那種腐爛之症,以及徹底修複蘇清雪麵部經絡的鑰匙。
“行了,彆跪了。”
秦風將手稿重新卷好,隨手扔給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蘇清雪。
“收好,這就是給你治臉的說明書。”
蘇清雪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卷價值連城的國寶,感覺像接住了一座大山,手都在抖。
“秦……秦爺,那這塊墨呢?”
錢萬達此時已經徹底服了。
他指著旁邊那塊長黴的黑磚頭,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這肯定也是寶貝吧?”
有了劍和紙的前車之鑒,現在誰也不敢說這塊墨是垃圾了。
連秦風剛才扔的煙頭,錢萬達都覺得可能有收藏價值。
眾專家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塊黑磚頭上。
既然紙是醫聖的。
那這塊墨……
秦風瞥了一眼那塊李廷圭墨。
“那個啊。”
秦風神秘一笑。
“那個不能擦。”
“得砸。”
……
茶幾上的震撼還在發酵。
周通跪在地上盯著那卷《傷寒雜病論》手稿,眼珠子都不轉一下,生怕眨眼這東西就飛了。
劉鬆鶴正拿著手機,哆哆嗦嗦地給上麵的老領導發信息,打字的手指全是汗。
隻有秦風,若無其事地拿起了那塊長滿白毛的爛墨。
“啪。”
秦風隨手把那塊價值五千萬的墨錠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動靜,嚇得幾個老專家渾身一哆嗦。
“秦……秦爺,這又是?”
錢萬達現在學乖了,不敢輕易下結論說這是垃圾,但看著那墨錠上麵厚厚的一層白黴,心裡還是犯嘀咕。
這玩意兒看著比發黴的饅頭還惡心。
“李廷圭墨,號稱‘萬金難求’,可惜保存不當,碳化嚴重,膠質都流失了。”
周通依依不舍地把目光從手稿上移開,掃了一眼那塊墨,語氣惋惜。
“這東西要是品相好,幾千萬是值的。但現在……除了那一層皮還是李墨的配方,裡麵估計早就酥了。”
他是搞雜項鑒定的,對文房四寶很有研究。
墨這東西最怕潮。
一旦受潮長黴,內部結構就會崩解,研磨出來的墨汁不僅不黑,還會有渣,屬於徹底報廢。
“嗯,周副會長說得對。”
秦風點點頭,伸手從果盤裡拿起一把水果刀。
周通臉色一鬆,心想這次總算冇看走眼。
看來這秦風也不是全知全能,也有打眼的時候。
這塊墨絕逼是賠了。
“既是廢墨,留著也冇用。”秦風把玩著水果刀,刀尖在指尖跳動,“那就聽個響吧。”
說完。
秦風左手按住墨錠,右手握刀。
刀尖對準墨錠側麵的一道裂紋,狠狠紮了進去。
“彆——!”
劉鬆鶴剛發完信息,抬頭就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地一縮,“就算是廢墨,那也是五代時期的文物!留個標本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