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文物的人看著古董被毀,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秦風充耳不聞。

手腕發力,刀刃下壓。

“哢嚓!”

一聲脆響。

那塊拳頭大小的墨錠沿著裂紋整齊地一分為二。

冇有黑色的粉塵飛揚。

也冇有酥爛的墨渣掉落。

那墨錠斷開的刹那,一股極其霸道的味道猛然衝了出來。

不是墨臭。

也不是黴味。

而是一股清冽、幽冷,卻又帶著幾分辛辣的異香。

就像是把薄荷、麝香、冰片放在烈酒裡煮沸了。

那種直衝天靈蓋的涼意讓在場所有人的腦子頓時清醒。

剛才還在因為熬夜趕路而昏昏欲睡的幾個老專家,立馬精神抖擻,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這是什麼味兒?”

錢萬達深吸了一口,感覺困擾自己多年的鼻炎都通了。

秦風放下刀。

他伸出兩根手指,從裂開的墨錠中心夾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隻有鴿子蛋大小的黃色圓球。

表麵封著一層厚厚的蜜蠟,雖然曆經千年依然光滑如新,剛才那股奇異的香味就是從這蠟丸極其細微的氣孔裡透出來的。

“這是……”

趙懷川這個老中醫鼻子動了動,臉色驟變,那是職業本能的反應,“這是藥香!而且是頂級的老藥!”

秦風把蠟丸托在掌心,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隻知李廷圭是製墨大師,卻不知他早年是乾什麼的。”

“他早年是南唐烈祖李昪的禦用丹師。”

秦風聲音平淡,卻在眾人耳邊炸響驚雷,“亂世之中,命比金貴。李廷圭把救命的丹藥封在墨錠之中,外層用鬆煙和犀角粉隔絕空氣,內層用蜂蠟密封。”

“這一塊不是墨。”

“這是一個保險櫃。”

秦風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在蠟丸上一劃。

封蠟裂開一道縫隙。

更加濃鬱的藥香噴湧而出,甚至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層淡淡的白霧,聚而不散。

“這是《九轉續命膏》的丹丸。”

秦風看著趙懷川,“趙老,這名字你應該聽過吧?”

“噗通。”

趙懷川本來是被人扶著的,聽到這五個字,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九轉……九轉續命……”

趙懷川嘴唇發紫,那是激動過度導致缺氧,“那是傳說中能接斷脈、生心肌的古方!史書上說南唐皇室以此藥吊命,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能強行拉回來!配方裡有早已絕跡的‘龍骨草’和‘千年太歲’……”

“這……這世上真有此物?!”

秦風把蠟丸重新封好,隨手扔進那個臟兮兮的蛇皮袋裡。

動作隨意得像是扔一顆玻璃球。

“有冇有,以後試試就知道了。”

“那……那個……”

錢萬達咽了一口唾沫,聲音乾澀,“秦爺,這藥丸,值多少錢?”

他是生意人。

這種時候,隻有金錢能讓他找回一點現實感。

秦風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億?”錢萬達試探道。

“那是起拍價。”秦風淡淡道,“這東西是孤品,裡麵封存的不僅僅是成藥,更是這一失傳藥方的成分比對樣本。若是拿到那些頂級醫藥巨頭手裡進行逆向研發……”

“十個億隻是入場券。”

“嘶——!”

客廳裡響起一片整齊的抽氣聲。

五千萬買個“發黴墨錠”。

一刀撬開。

變成十個億?

這特麼是搶銀行嗎?

不,搶銀行都冇這麼快!

印鈔機也冇這效率啊!

周通此時已經完全麻木了。

他看著茶幾上剩下的兩樣東西——一個油乎乎的銅筆筒,還有一串看起來像是塑料地攤貨的珠子。

這一次,冇人敢說話。

冇人敢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