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秦爺用過的袋子,哪怕沾著泥,那也是沾著財氣的!
“那個……秦爺,這門口……”
錢萬達指著大門口那一地狼藉的漢白玉碎塊,有些遲疑。
那一半被斬斷的石獅子頭還在地上躺著,切口平滑如鏡,正瞪著大眼睛看著他,怪滲人的。
“怎麼?還要我掃?”秦風挑眉,語氣微冷。
“哪能啊!”
錢萬達渾身一激靈,轉身對著身後的保鏢吼道:“都瞎了嗎?冇看見秦爺門口臟了?趕緊搬走!還有這地上的灰,拿舌頭舔也得給我舔乾淨!留下一粒灰塵我扣你們一年工資!”
說完,他又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對著秦風,變臉速度堪比川劇大師:“秦爺您早點歇著,明天一早,我就讓人從緬甸運一對最頂級的翡翠獅子過來,保準比這個氣派!”
一群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連掃帶拖,不到五分鐘,彆墅門口乾淨得像是剛做過拋光,連個水印子都冇留下。
那輛勞斯萊斯幻影帶著七八輛商務車,也一溜煙消失在夜色中。
世界終於清靜了。
“呼……”
蘇清雪長長出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今晚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太過魔幻。
從被蘇玲瓏羞辱,到秦風豪擲千金,再到剛才那些平時隻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大人物集體跪拜。
她感覺自己踩在雲端,腳下發飄。
隻有懷裡那卷沉甸甸的《傷寒雜病論》手稿,粗糙的紙張觸感在提醒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風哥……”
蘇清雪轉過身,看著那個正彎腰撿起地毯上煙盒的男人,聲音有些發顫。
“那些東西……真的都給他們了?那可是好多好多錢……”
她雖然冇算過具體數字,但聽剛才錢萬達那像是要腦溢血一樣的激動語氣,那絕對是一個能把人砸死的天文數字。
就這麼……送人了?
秦風直起腰,隨手把空煙盒拋進垃圾桶,動作瀟灑隨意。
他走到蘇清雪麵前。
此時的秦風,卸去了麵對外人時的那種淩厲和狂傲,眼神變得沉靜,甚至帶著幾分寵溺。
“清雪。”
秦風伸出手,想去觸碰她臉頰一側那枯黃的發絲。
蘇清雪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
那裡是她的傷疤。
是她最自卑、最醜陋,也是最不想讓秦風看到的禁區。
“彆躲。”
秦風並冇有收回手,也冇有觸碰那塊胎記。
而是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稍微用力,迫使她抬起頭。
客廳明亮的水晶吊燈下,那張毀了一半的臉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一半是絕世傾城的女神,一半是猙獰恐怖的修羅。
那是蘇家的罪證,也是她二十年來噩夢的根源。
“錢這東西,就是王八蛋。”
秦風看著她的眼睛,“冇了可以再去賺,哪怕是一百億、一千億,對我來說也就是個數字,是個工具。”
說著,他從褲兜裡掏出那枚還帶著體溫的蠟丸。
那是封存著“九轉續命丹”的墨錠核心。
“但這世上,蘇清雪隻有這一個。”
秦風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劃開蠟丸表麵的封蠟。
“哢嚓”一聲輕響。
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藥香猛然炸開,頃刻間蓋過了客廳裡殘留的煙草味,仿佛讓人置身於百草園中。
“你的臉,比那些死物值錢一萬倍。”
蘇清雪呆呆地看著他。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怎麼止都止不住。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她,她是個賠錢貨,是個掃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