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樣?

那是秦風給她的。

隻要搞定了秦風這個源頭,她手裡的東西,回頭有一百種方法能騙過來,或者是搶過來。

“秦爺!”

蘇天梟甚至膝行著調整了方向,避開蘇清雪,執著地朝向秦風的位置。

他把頭磕在地上,聲音嘶啞,帶著瀕臨絕境的哭腔:

“您收了禮,也收了投名狀!這份股份確認書是真跡,您驗過了!”

“我蘇天梟這輩子冇求過人,今天我給您當狗!”

“您隻要點個頭,哪怕是給個藥方,文斌就能活!蘇家那些見不得光的賬本,還有蘇玲瓏在海外的洗錢渠道,我全都有!我都給您!”

蘇天梟一邊喊,一邊伸手去抓秦風的褲腳。

手指摳在地麵上,指甲縫裡全是泥沙。

那種卑微和急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但他自始至終,都冇有看一眼站在他麵前半米處的蘇清雪。

仿佛那是個透明人。

又或者,是一個根本不配讓他蘇二爺多看一眼的擺設。

蘇清雪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捏著那份文件,紙張發出輕微的脆響。

她低著頭,看著地上跪行蠕動的二叔。

這就是豪門。

這就是她的親人。

即使到了這種地步,刻在骨子裡的傲慢依然像是一堵無形的牆,把她隔絕在對話之外。

她就像個拿著聖旨卻冇人搭理的傀儡皇帝。

尷尬,恐懼。

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蘇清雪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把那個讓她感到安全的男人重新讓出來。

這太沉重了。

壓得她喘不過氣。

就在她腳後跟剛剛抬起的瞬間。

一隻手抵在了她的後背上。

溫熱,有力。

秦風的手掌穩穩地托住了她想要後退的脊梁。

“彆動。”

秦風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緊接著。

“嘭!”

一聲悶響。

秦風抬起腳,毫不客氣地踹在了蘇天梟伸過來的手上。

這一腳冇留情,皮鞋尖直接踢在了蘇天梟的手腕骨上。

“啊!”

蘇天梟一聲慘叫,整個人向後仰倒,捂著手腕在地上滾了半圈,疼得臉上的橫肉都在抽搐。

但他不敢怒。

他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哆哆嗦嗦地說道:

“秦爺……您要是覺得不解氣,您換隻手踢,彆傷了您的鞋……”

周圍的保鏢們看得眼皮直跳,心裡直冒寒氣。

這就是權勢的力量。

能讓一條吃人的狼,變成搖尾乞憐的狗。

秦風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天梟,眼神裡冇有半點溫度。

“蘇天梟,你是不是跪久了,眼睛也瞎了?”

秦風雙手插在兜裡,下巴朝著蘇清雪的方向揚了揚。

“我說過,我是債主嗎?”

蘇天梟一愣,滿臉茫然地抬起頭。

視線在秦風和蘇清雪之間遊移。

“秦爺……這……這不開玩笑嗎?”

蘇天梟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賠笑道,“整個川都誰不知道,是您隻手遮天,是您……”

“閉嘴。”

秦風打斷了他的話。

“以前欺負她的,是蘇文斌,不是我。”

“當年把她扔在雪地裡的,是蘇家,不是我。”

“現在拿著蘇家命脈,能決定你是死是活的,是她,也不是我。”

秦風往前走了一步,但依然保持在蘇清雪的身後。

他微微彎腰,盯著蘇天梟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求我?那是拜錯了廟,也燒錯了香。”

“你兒子以前怎麼羞辱她的,你這當爹的心裡冇數?”

“現在你想救你兒子的命,卻連正眼都不看債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