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函給總公司?
蘇玲瓏瞳孔驟縮。
如果讓老頭子知道,她拿著家族七十億流動資金買了一塊花崗岩,還涉嫌詐騙銀行……
她會被剝奪繼承權。
會被踢出族譜。
豪門無親情,隻有利益和顏麵。
她把蘇家的臉丟儘了,蘇家就會要了她的命。
“送客。”
蘇玲瓏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劉行長冷笑一聲,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
“蘇總,好自為之。現在的川都,盯著你這塊肥肉的人,可不少。”
說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辦公室的門關上。
“嘩啦——!”
蘇玲瓏猛地起身,一把將桌上的文件、電腦、煙灰缸統統掃落在地。
價值不菲的青花瓷筆筒摔得粉碎。
“混蛋!一群吸血鬼!平時求著我貸款,現在落井下石!”
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裡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發泄過後,是更深的恐懼。
錢。
她現在需要錢。
很多錢。
“小李!給我接盛世集團的張董!”蘇玲瓏抓起備用手機,衝著門口瑟瑟發抖的秘書吼道。
秘書哭喪著臉,手裡捧著平板電腦。
“蘇總……張董的電話關機了。”
“那就打給趙總!上個月他還說要借我們的渠道走貨!”
“趙總說……說他在國外考察,信號不好,掛了。”
“王強呢?!他欠我一個人情!”
“王總說……”秘書咬著嘴唇,聲音細若蚊蠅,“他說秦風放話了,誰敢這時候幫蘇家,以後就是西南玉石聯盟的死敵。他……不敢接。”
蘇玲瓏握著手機的手無力地垂下。
牆倒眾人推。
就在昨天,她還是人人巴結的燕京大小姐。
僅僅過了一夜,因為那個該死的直播,因為那塊該死的石頭,她成了瘟神。
整個西南商界,都在避著她走。
或者說,都在等著看她死,好上來分一杯羹。
“秦風……”蘇玲瓏咬碎了一口銀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你真狠啊,這是要逼死我!”
但現在不是恨的時候。
明天上午九點。
那是她的死線。
蘇玲瓏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瘋狂且狠厲。
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準備押上最後的籌碼。
“財務總監!”
一聲怒喝。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戰戰兢兢地跑進來,滿頭大汗。
“把我們在雲滇的三座老坑翡翠礦,還有春熙路的十二個旺鋪,還有物流園的地皮……全部整理出來!”
蘇玲瓏語速極快,聲音尖銳。
“聯係中介,我要賣!今晚就賣!”
財務總監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
“蘇……蘇總,使不得啊!那是家族在西南的現金奶牛!冇有家主或者長老會的簽字,核心資產是不能動的!這是違規操作!”
那些礦山和鋪麵,是蘇家深耕西南二十年的根基。
每年光是租金和產出,就有幾十個億的流水。
賣了這些,等於自斷雙臂。
“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我就是規矩!”
蘇玲瓏抓起桌上的水晶鎮紙,狠狠砸向財務總監。
“砰!”
鎮紙砸在男人腳邊,地板磚崩裂。
“不賣?不賣難道等著明天銀行查封?等著我被抓進去?”
蘇玲瓏麵目猙獰,一步步逼近,像隻被逼入絕境的母狼。
“我告訴你們,我要是完了,你們這些做假賬配合我的,一個個都得進去陪葬!把牢底坐穿!”
財務總監臉色慘白,哆嗦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嗡——嗡——”
一陣低沉的電機聲從門口傳來。
不是腳步聲。
是電動輪椅碾過地毯的聲音。
“大姐,何必發這麼大火呢?”
一道陰冷、戲謔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