壟斷。

這才是最高級的壟斷。

不僅壟斷貨源,還壟斷了信譽體係。

“我的天……這哪裡是剝削,分明是帶我們發財啊!”

“有了這證書,我就敢跟燕京那邊叫板了!”

“這船必須上!誰攔我跟誰急!”

氣氛瞬間逆轉。

剛才還要死要活的壓抑感一掃而空,變成了趕不上二路汽車的焦急。

“蘇總!我不看了!這協議在哪簽?我現在就簽!”

“筆呢?誰看見我的筆了?”

“彆擠!我先來的!那個排他協議給我兩份!我還要簽個補充條款!”

一群身家過億的老板,此刻為了幾張紙,爭得麵紅耳赤。

像極了超市大減價裡搶雞蛋的大媽。

何振堂縮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知道,屬於舊時代的何家翻篇了。

從今往後,這西南玉石界,隻有蘇家一個聲音。

鐵板一塊。

潑水不進。

秦風坐在椅子上,看著臺前瘋狂的人群,把剛剝好的橘子遞了一半給走回來的蘇清雪。

“甜嗎?”他問。

蘇清雪接過橘子,放進嘴裡,汁水在舌尖炸開。

她看著秦風,眉眼彎彎,笑意直達眼底。

“甜。”

她咽下橘子,低聲問道:“接下來呢?燕京那邊估計要瘋了。”

秦風拍了拍手上的橘絡,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個方向,是北方。

“瘋了好啊。”

秦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眼中閃過精芒。

“他們瘋了,才會露出破綻。”

“咱們這隻是清掃了一下外圍的蒼蠅。”

“真正的老虎……”

秦風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該下山了。”

……

燕京蘇氏集團,西南分部。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這裡本該是可以俯瞰整個川都夜景的權力中心,此刻卻比淩晨四點的停屍房還要壓抑。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嗆人的煙味,那是高檔女士香煙燃燒後的味道,混合著恐懼的味道。

“啪!”

一份厚達五十頁的法律文書被重重拍在大理石桌麵上。

力道之大,震得桌角的貔貅擺件都顫了顫。

拍桌子的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國字臉,眼神比手裡的文件還要硬。

工行西南分行,劉行長。

在他身後,建行、農行、中行、交行的幾位負責人一字排開,身後跟著清一色的法務團隊,公文包裡鼓鼓囊囊,全是隨時準備蓋章的查封令。

“蘇總,客套話我就不說了。”

劉行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語氣冰冷。

“鑒於貴公司大額資金買了那塊‘標王’,經權威鑒定確認為花崗岩合成偽造品,這就可能產生信貸違約的問題。”

蘇玲瓏坐在寬大的老板椅裡。

她手裡夾著煙,手指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平日裡保養得宜、高傲冷豔的臉,此刻灰敗得像是一張揉皺了的舊報紙。

“劉行長。”

蘇玲瓏強壓著喉嚨裡的腥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這隻是個技術失誤。蘇家在燕京的實力你們清楚,七十億而已,對蘇家資產來說就是毛毛雨,過橋貸我會想辦法……”

“不是你想辦法,是必須還。”

劉行長打斷了她,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形成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姿態。

“總行風控部已經亮紅燈了。蘇總,你隻有二十四小時。”

他豎起一根手指。

“明天上午九點,如果七十億保證金冇到賬。我們將依法凍結蘇氏西南分部名下所有賬戶,並向燕京蘇家總公司……正式發函追償。”

最後幾個字,像釘子一樣,一顆顆釘進蘇玲瓏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