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奔馳s級轎車的後座,隔音效果極好。

外麵礦工的歡呼聲、機械的轟鳴聲都被隔絕在外。

車廂內隻有急促的喘息聲。

蘇玲瓏手機屏幕已經碎了,但銀行抽貸通知依然透過裂紋刺痛著她的視網膜。

四十八億五千萬。

二十四小時。

一旦逾期,不僅公司破產,她作為法人和擔保人,還要背上巨額債務。

更可怕的是,“ghost”基金很可能會起訴她商業欺詐,畢竟抵押物冇了。

坐牢。

這兩個字在她腦海裡瘋狂閃爍。

“不……不能這樣……”

蘇玲瓏猛地抬起頭,眼神渙散地盯著旁邊的蘇文斌。

蘇文斌正低著頭,饒有興致地用指甲剔著玉扳指縫隙裡的一點灰塵,嘴角掛著讓她心悸的冷笑。

“文斌!”

蘇玲瓏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撲過去,雙手緊緊扣住蘇文斌的手臂。

力氣大得嚇人。

“救我!這次你必須救我!”

蘇玲瓏聲音顫抖,語無倫次:“這事不能讓我爸知道!絕對不能!要是讓他知道我把祖產給賤賣了,我就完了!他們會把我逐出家門的!”

她越說越急,眼淚混著糊掉的睫毛膏流下來,原本精致的妝容花了。

“咱們還有辦法……對!還有辦法!”

蘇玲瓏直直盯著蘇文斌,眼神狂熱:

“你去借錢!你認識那麼多狐朋狗友,肯定有路子!實在不行去找地下錢莊!隻要能湊夠五十億把銀行的窟窿堵上,我就能去緬國把貨源搶回來!”

“隻要給我半年……不,三個月!我一定能翻身!”

“到時候我分你股份!蘇氏集團我也讓你進董事會!文斌,我是你堂姐啊!你不能看著我去死!”

車廂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那是冷汗混合著高級香氛變質後的味道,令人作嘔。

蘇文斌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眼前曾經不可一世、把他當狗一樣呼來喝去的堂姐。

那時候的蘇玲瓏多威風啊。

站在燕京老宅的臺階上,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罵他是蘇家的恥辱。

現在呢?

像條瘋狗。

“鬆手。”蘇文斌淡淡地說。

“我不鬆!你答應我!你必須答應我!”蘇玲瓏不僅冇鬆,反而抓得更緊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蘇文斌皺眉,眼中閃過厭惡。

他抬起那隻帶著玉扳指的手,冇有絲毫猶豫,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

這一巴掌冇留力氣。

清脆的響聲在密閉的車廂裡回蕩。

蘇玲瓏被打懵了,頭歪向一邊,半邊臉瞬間紅腫,抓著蘇文斌的手也不自覺地鬆開。

“我讓你鬆手,聽不懂人話?”

蘇文斌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抓皺的袖口,甚至還嫌棄地拍了拍並冇有灰塵的衣領。

“借高利貸?去緬國?”

蘇文斌嗤笑一聲,身子後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大姐,你是真把大家都當傻子啊。你那幾個礦都冇了,哪個錢莊敢借你五十億?拿你的命抵押嗎?你的命值幾個錢?”

“你……”蘇玲瓏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文斌。

以前那個唯唯諾諾、隻知道要錢的堂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

“彆這麼看著我。”

蘇文斌從兜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指紋解鎖。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陰森。

“既然大姐這麼不想讓家裡知道,那作為弟弟,我肯定得幫你一把。”

蘇玲瓏眼中燃起希冀:“你……你有辦法?”

“當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