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蘇烈的腦海中猛然炸響。
蘇烈猛地站起身,身後的太師椅直接被撞翻在地。
他的雙眼陡然通紅,緊盯著秦風,由於極度的震撼,連胡須都在劇烈抖動。
“你說什麼?!大嫂她……她是中毒?”
“不然呢?”秦風目光幽冷,嘴角掛著嘲諷,“二十年前,蘇家大夫人身體一向康健,為何會突然遇難?甚至連哺乳的孩子都被毒素侵蝕?”
秦風拉起蘇清雪的手,指了指她白皙如玉的臉頰。
“這張臉,原本布滿了暗紅色的毒斑。如果不是我費儘心思幫她拔除,她這輩子都隻能活在黑暗裡。”
“蘇烈,你體內的毒,和她母親體內的毒,是出自同一個藥罐子。你說,這背後算計蘇家的人,到底是誰?”
蘇烈的腦子徹底亂了。
二十年前的慘案,他一直以為是意外,是蘇家的一場宿命。
大嫂死後,他頹廢了很久,這也是他後來寧願留在刑堂乾臟活的原因。
可現在,秦風告訴他,那是一場謀殺。
而且,謀殺還在繼續。
連他這個刑堂之主,也成了對方棋盤上的祭品。
蘇烈轉頭看向蘇清雪。
看著和記憶中大嫂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看著女孩眼中流露出的倔強與哀傷。
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如果秦風說的是真的……那自己這些年都在為誰賣命?
敵人又是誰?
蘇烈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崩塌。
“三爺!彆聽他妖言惑眾!”蘇七在一旁尖叫起來,他感覺局勢正在脫離控製,“這小子在挑撥離間!他在破壞蘇家的團結!”
秦風連看都冇看蘇七一眼,隻是靜靜地註視著蘇烈。
他在等蘇烈的決定。
蘇烈死死攥著那張藥方,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過了許久,發出一聲長歎,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重新跌坐在椅子上。
他再次看向插在桌上的匕首。
然後。
伸出手,極其緩慢卻堅定地將匕首拔了出來,“哢嚓”一聲,插回了鯊魚皮的刀鞘裡。
這個動作,意味著刑堂的殺令,撤銷了。
蘇七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如土色一般:“三爺……您……”
蘇烈理都冇理他,而是端起麵前早已涼透的殘茶,一飲而儘。
“這賭局,我接了。”
……
蘇烈緩緩收手。
鑲嵌著紅寶石的匕首被他一寸寸推回刀鞘。
“哢嚓。”
金屬撞擊的輕響在寂靜的大廳中散開。
籠罩眾人的肅殺氣場隨之消散。
蘇清雪原本繃緊的脊背鬆弛下來,手心全被冷汗浸透。
蘇烈拿起桌麵上寫滿字跡的宣紙。
盯著上麵的藥材名和最後的朱砂小字看了數秒,隨後極其鄭重地將其折疊。
動作很慢,很細致,冇有折斷紙上的任何一個字跡。
然後扯開黑色長衫的衣襟,將紙片貼身收進胸口的內袋裡。
他重新抬眼看向秦風,眼中冇有了先前的輕蔑。
“既然你有這般逆天的醫術,也有膽識孤身赴宴。我蘇烈接了你的賭註。這三局,我跟你賭了。”
落地窗半開。
一陣江風猛地灌入大廳,吹得紅木桌上的殘茶泛起圈圈波紋。
蘇烈坐在太師椅上,身軀前傾,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局,鑒物。你坑了蘇家西南分部的盤子,自詡眼力通天,便要在今晚鑒出蘇家一件隱秘之物。”
蘇烈收起一根手指,聲音冷硬:
“第二局,查鬼。你既說蘇家有內鬼,三天內,你得把這隻鬼揪出來。這人必須是蘇家內部的高層,且你要拿出確鑿證據,不能有半點捏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