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收起一根手指,目光陡然變得森然,屬於刑堂執刀人的煞氣再度翻湧:

“第三局,鬥武。無論前兩局你贏還是輸,按刑堂的規矩,敢動蘇家的資產,你就必須接我三招。三招之後,你若不死,過去的賬一筆勾銷。你若死了,ghost公司和蘇清雪手中的渠道,立刻收歸蘇家。”

“三局兩勝,如果你贏了,不僅不用歸還蘇家財產,西南的所有渠道,也都全部歸到蘇小姐名下!”

大廳內氣氛緊繃了起來。

這三局,可以說是局局要命。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蘇烈盯著秦風。

秦風心中突然覺得有點好笑,這老東西真是不做虧本買賣。

贏了有戰利品;

輸了左手倒右手,提前把渠道給蘇家繼承人。

看來,清雪就是蘇家遺孤這件事,老家夥至少有七成把握!

秦風還冇等說話。

躲在陰影處的蘇七已經站不住了。

第一局和第三局他不關心,但第二局“查鬼”兩個字,直接刺痛了他的神經。

他在蘇烈身邊這麼多年,背地裡替旁係傳遞情報賺取外快,也幫蘇玲瓏處理過不少見不得光的臟活。

若是真給秦風三天時間去查,以對方神鬼莫測的手段,自己的老底說不定真會被扒個乾乾淨淨。

不能查。

必須讓這小子今晚就死在這裡。

心頭惡念頓生。

蘇七猛地一步踏出陰影,指著秦風大聲嗬斥。

“三爺!這小子詭計多端,光憑嘴皮子定下賭約怎麼能算數?!”

未等蘇烈開口,蘇七右手探入懷中,猛地扯出一張羊皮卷。

他大步走到八仙桌前,將羊皮卷重重拍在秦風麵前的桌麵上。

“砰!”

悶響回蕩。

羊皮卷在冷光燈下鋪開。

表麵呈現出一種暗褐色,邊緣殘破,左下角印著幾個早已發黑的血手印。

“刑堂的規矩,既是驚天豪賭,就得簽生死狀!”

蘇七雙手撐在桌麵上,惡狠狠地盯著秦風,麵容因激動而扭曲,“輸一局剁一隻手,輸兩局,連同這女人也得一起陪葬!你敢不敢簽?!”

那張羊皮卷散發著一股陳年的血腥氣,混合著防腐香料的味道,直衝鼻腔。

大廳兩側站立的十八名刑堂鐵衛看到這東西,眼中皆閃過錯愕。

他們不由自主地偏過頭,與身邊的人交換了眼神。

簽生死狀確實是刑堂賭鬥的鐵律。

但這鐵律曆來是由三爺親自拋出。

如今三爺已經拍板定下三局,明顯帶有寬容的意味。

蘇七此刻越俎代庖、急赤白臉地跳出來逼迫,甚至還要牽連蘇清雪,顯得極其反常。

蘇烈坐在主位上,看到蘇七甩出生死狀,眉頭皺起。

不滿蘇七的僭越。

但蘇七搬出的是刑堂曆代傳下來的規矩。

蘇烈身為刑堂之主,不能當眾駁斥自己立下的鐵律。

他閉上嘴,保持沉默,默認了這殘酷的加碼條件。

目光則轉向秦風,想看看這個狂妄的年輕人會不會在死亡契約前退縮。

桌麵上,觸目驚心的血色掌印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秦風低頭掃了一眼羊皮卷,臉上不僅冇有絲毫懼色,反而發出一聲低低的冷笑。

這笑聲在安靜的大廳裡顯得尤為突兀。

秦風懶得廢話。

伸出手,從桌角的筆架上拿起一根狼毫筆。

筆尖在硯臺裡飽蘸濃墨。

隨後手腕轉動,在生死狀的空白處龍飛鳳舞地簽下“秦風”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