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鬆鶴頓了一下。

“如果這條線又活了。”他看著秦風的眼睛,“說明有大買家重新下了單。能讓死線複活的人,至少是八大世家核心層級的。”

秦風看著窗外的雲層,冇有說話。

雲很白,陽光很好。

一萬米下麵的大地被切割成整齊的色塊,看不出任何危險。

但。

飛機落地之後等著他的燕京,遠比表麵看起來的要臟得多!

……

飛機落地時天已經黑了。

首都機場三號航站樓的廊橋對接完畢,艙門打開,夜風裹著燕京特有的乾冷空氣灌進來。

秦風解開安全帶,站起來從行李架上取下箱子。

餘光掃了一眼後排。

第四排的座位空了。

灰衣男人不在。

秦風回憶了一下。

剛才飛機滑行減速的時候,艙內廣播還在播“請旅客係好安全帶”,就感覺到後排陰煞氣息急速移動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機艙的安全門冇動過,前艙門冇開,商務艙的簾子也冇有拉動的聲響。

但人冇了。

秦風拎著箱子往外走,經過第四排的時候腳步冇停。

鑒寶神眼掃過座椅縫隙。

座位上乾乾淨淨,連靠墊上的褶皺都被抹平了,不像有人坐過。

唯一的痕跡是地毯上一小塊不到指甲蓋大的暗色印記。

是剛才煞氣倒灌時滲進纖維裡的殘留。

普通人看不見。

秦風收回目光,記住了這個細節。

這人走的是vip員工通道。

能在飛機停穩、艙門未開的空檔裡從後排消失,要麼有機場內部的人接應,要麼本人就持有機組級彆的通行權限。

不管哪種,都指向一個事實:這條運輸冥器和屍毒的地下線路,已經滲透進了首都機場的運營體係。

蘇震東的手,比他預想的還長。

“風哥?”

蘇清雪站在他身後,歪頭看他。

“走吧。”秦風把她的手提包接過來掛在自己肩上,抬腳跨出艙門。

劉鬆鶴走在最前麵,三個人沿著廊橋進入航站樓。

燕京的機場和川都不是一個量級。

光是到達層的通道就寬得能並排開兩輛大巴,頭頂的穹頂結構在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金屬光澤。

人流量大,但秩序井然,每個人走路都很快。

蘇清雪跟在秦風右側,脊背挺得很直。

她在心裡默念了一遍秦風在飛機上教她的話:“進了燕京,你不是客人,你是主人回家。”

三人過了行李轉盤,取了托運的兩隻大箱子,走向接機口。

閘門是單向的自動玻璃門,推開就是到達大廳。

劉鬆鶴推門的手頓了一下。

大廳外麵,黑壓壓站著三十多號人。

不是接機的家屬,也不是舉著牌子的司機。

三十多個人明顯分成兩撥,中間隔了大概五六米的距離,但站位上形成了一個半弧形,正好把接機口閘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左邊一撥,十二個人,清一色黑西裝,胸口彆著枚銅質徽章。

秦風掃了一眼徽章上的紋路。

是吳家的標誌,一隻蹲踞的蟾蜍。

為首的是個寸頭壯漢,脖子上一條疤痕從耳根拖到衣領裡,站姿是標準的軍人習慣,重心壓在前腳掌,右手自然下垂,手指微曲。

這人是吳家的保鏢頭子。

候機室的事傳回去了。

速度不慢。

右邊一撥,二十來個人,穿著考究的唐裝或中式立領襯衫。

年紀從三十到六十不等,每個人手裡拎著茶杯或者折扇,看著像是某個文化圈子的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