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崗亭裡有兩個穿黑衣的男人輪班守著。

莊園的監控室位於地下一層,十幾塊屏幕排成一麵牆,每一塊屏幕對應著莊園內外不同方位的攝像頭。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盤腿坐在監控室的角落裡,雙眼緊閉,呼吸綿長均勻。

他身上穿著普通的灰色對襟衫,看起來就像是某處公園裡晨練打太極的老大爺。

但他的雙手搭在膝蓋上,十指關節粗大得不成比例,那是常年修煉內家功法的痕跡。

忽然,他的眉頭微微跳了一下。

幾乎在同一時刻,監控室裡所有的屏幕同時跳了幾下。

畫麵變成雪花點,然後恢複,再跳,再恢複,來回反複了三次。

老人的眼睛猛地睜開。

“有宗師強闖……”他低聲說。

然後他感受到了那股氣息,瞳孔驟然一縮。

“不,這股氣息!!!”

……

西山莊園的防彈銅門重達三噸。

安裝這扇門的時候,施工隊用了一臺工業起重機才把它吊進門框裡。

門板是整塊鑄銅,內襯三層防彈鋼板。

門鎖是軍工級彆的電子密碼鎖,連大口徑步槍在十米距離上也隻能打出一個淺坑。

秦風一腳踹上去。

銅門整個被踹飛了出去,帶著門框的碎石塊和門鎖的零件,在庭院的石板地上彈了兩下。

最後“咣當”一聲拍在了景觀噴泉上,把整個水池砸了個底朝天。

院子裡頓時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燈。

“有人闖入!”

“敵襲!所有人集合!”

喊聲從前院的各個角落響起來。

黑暗中,數十個穿著統一製服的古武保鏢從暗處衝了出來。

有的提著刀,有的端著槍,有的什麼都不拿,直接硬著頭皮撲上來。

秦風站在門口,連手都冇有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來。

第一個衝到麵前的保鏢一拳打過來,秦風側頭避開,右腳隨意往前一踢。

這並非武技,就是普普通通一腳。

那人的身子卻直接飛了出去,撞在身後三個人身上,四個人一起翻滾著摔出去七八米。

第二波衝上來五個,學聰明了,前後左右包抄。

秦風往前邁了一步,肩膀一沉,不知道怎麼動的手,這五個人就像是被一輛卡車同時碾過去一樣,東倒西歪全趴在了地上。

甚至冇有使用真元。

這些人的水平,放在古武圈子裡頂多算中下遊,連跟他過兩招的資格都冇有。

用肉身力量碾過去就夠了。

三分鐘。

從第一個人衝上來到最後一個人倒下去,總共三分鐘。

前院的地麵上橫七豎八躺了四十多個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經暈過去了,血順著石板的縫隙往低窪處流。

秦風拍了拍風衣上落的灰,大步向主樓走去。

主樓的大門是虛掩著的。

他一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沉香味。

這是張秉鶴的習慣,睡前要點一爐沉香用來安神。

二樓主臥的燈亮了。

秦風沿著旋轉樓梯走上去,走到主臥門口的時候,門從裡麵拉開了。

張秉鶴站在門口。

他今年七十三歲,頭發全白了,臉上的褶子像是核桃殼。

身上穿著一件真絲的絲綢睡衣,深紫色的,袖口和領口繡著金線。

腳上是一雙意大利手工拖鞋,據說一雙要兩萬多塊。

他看著秦風,秦風也看著他。

秦風本以為這老頭看到前院的陣勢會嚇得腿軟,結果並冇有。

張秉鶴的臉上雖然有明顯的驚慌,眼皮跳得厲害,但他很快就把這股驚慌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居高臨下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