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張秉鶴的聲音很尖,又乾又硬。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你打傷了我的人,闖進了我的宅子,你以為這是什麼?菜市場?”
秦風冇說話,抬腳進了臥室。
張秉鶴往後退了兩步,但嘴上不停:
“年輕人,我勸你想清楚,我這個院子裡的每一塊磚、每一棵樹,都是有人看著的,你今天動了我一根手指頭,明天你連燕京都彆想活著出去!”
“你知道我背後站的是什麼人嗎?你知道‘冥‘這兩個字在這片土地上是什麼分量嗎?”
秦風打量了一下這間臥室。
裝修極儘奢華,紅木家具,真皮沙發。
牆上掛著兩幅宋代的山水畫,全是真跡。
床頭櫃上放著一部加密衛星電話,旁邊是一個精致的藥盒,裡麵裝滿了各種進口保健品。
這老東西退休之後的日子過得真不錯。
“說完了?”秦風開口。
張秉鶴愣了一下。
他剛才那番話是拿捏過分量的,在燕京,能知道“冥”字家族的人本就不多,知道了還敢來惹事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以為自己搬出這塊招牌,對方多少得掂量掂量。
但對麵這個年輕人的反應,讓他心裡突然不那麼踏實了。
“坐下。”
秦風指著臥室裡的單人沙發。
這不是請求,是命令。
張秉鶴的臉漲紅了。
他這輩子指揮彆人坐下的次數數不清,但被人這麼指著鼻子命令還是頭一回。
“你算什麼東西——”
他話冇說完,秦風的右手從口袋裡伸了出來。
三根極細的銀針夾在指縫間,在燈光下閃著幽冷的光澤。
太乙水針。
秦風手腕一抖,三根針同時破空而出,速度快到連影子都看不見。
“噗噗噗!”
三針分彆紮入了張秉鶴的膻中穴、曲骨穴和巨闕穴。
張秉鶴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第一秒,他感覺不到任何異樣。
第二秒,一股難以言喻的麻癢從胸口開始蔓延,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同時在他的皮膚底下爬。
第三秒,麻癢變成了疼痛。
不是普通的疼,是針刺到骨頭裡麵、順著骨縫往外鑽的那種疼。
每一根骨頭都在被一根燒紅的鐵絲穿過去,穿進去再拔出來,來回地穿。
“啊——!”
張秉鶴慘叫了一聲,整個人從門口直接跌倒在地板上,兩隻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胸口。
真絲睡衣被他自己撕開了,露出乾癟鬆弛的胸膛。
“疼……疼死了……你對我做了什麼!你對我做了什麼!!”
秦風拉過一把椅子,在他麵前坐下來。
“太乙水針,紮進去之後每隔三十秒會加重一次,第一輪是癢,第二輪是疼,第三輪……”
“你不會想知道第三輪是什麼感覺的。”
張秉鶴在地板上打滾。
他的鼻涕和眼淚已經混在了一起,順著下巴往下淌。
剛才那副居高臨下的架子徹底碎了,碎得比前院的銅門還徹底。
“我說什麼?你要我說什麼?”
他哭嚎著,聲音已經變了調。
“不好意思,我忘記問了。”
秦風一拍額頭。
“二十年前,蘇震南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偽造了一份甲子號凍結令?”
張秉鶴的身體猛地一僵,在劇烈的疼痛中,恐懼又往上疊了一層。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風輕輕彈了一下指頭。
水針往裡麵又深入了半寸。
張秉鶴的慘叫聲幾乎穿破了天花板。
他的身體弓成了蝦米的形狀,背脊貼著地板反複撞擊,幾顆門牙磕在自己嘴唇上,嘴角滲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