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輪要開始了。”秦風提醒他。
“我說!我說!你彆……你彆再加了……”
張秉鶴徹底崩潰了。
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的淚水和鼻涕已經把胡子全糊住了。
“三千萬……分七次打的……打進了我老婆弟弟在新加坡的賬戶裡……”
“蘇震南親自來找的我,他說隻需要我幫忙出一道文件,凍結林婉容名下在蘇氏集團的15%股權……我知道這是假的,程序上根本過不了審,但他給我看了一封信……”
“那封信上麵有‘冥‘字家族外門堂主的私印……”
秦風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果然跟隱世家族有關。
“繼續說。”
“冥字家族當時的人跟我說,這件事他們已經跟上麵通過氣了,林婉容的股權必須凍結,不能讓她有任何法律上的翻盤機會,他們說……”
張秉鶴的嘴唇在哆嗦。
“他們說林婉容身上有一種東西,叫什麼……叫九陰鳳體,林婉容死了之後,這東西會傳給她的女兒,他們需要確保這女兒在世俗層麵毫無依靠,未來才方便把人帶走,當……當爐鼎用。”
秦風的拳頭不知不覺間攥緊了。
爐鼎。
他們二十年前就在算計蘇清雪了。
不,不是算計蘇清雪。
他們算計的是林婉容。
林婉容的死,從一開始就是冥字家族和蘇震南聯手謀劃的結果。
偽造凍結令、架空股權隻是第一步;
後麵還有更多的步驟:
讓林婉容失去經濟基礎、失去社會地位、失去家族的庇護,然後讓她“病死”或者“意外身亡”。
蘇震南圖的是錢,是蘇氏集團的絕對控製權。
冥字家族圖的是九陰鳳體。
兩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還有呢?”
秦風問,語氣冇有變化,但身上的溫度已經低得嚇人了。
“冇有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我隻是幫他們出了一道文件……後麵的事他們冇讓我參與……”
秦風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鑒寶神眼已經告訴他,這老東西冇有在說謊。
他確實隻是這條鏈條上的一個工具人。
秦風起身,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放在床頭櫃上,鏡頭對準了張秉鶴。
“現在,你把剛才說的那些話,對著這個鏡頭再說一遍,詳細一點,完整一點,然後你需要親筆簽一份東西。”
“什麼東西……”
秦風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份預先擬好的文件,展開放在地板上。
《股權審查撤銷及追責令》。
“你當年怎麼造假的,現在就怎麼撤回來,簽名、按指紋、蓋你的私章,全套。”
張秉鶴的眼睛瞪得老大。
這份文件如果簽了,等於是他親手把自己二十年前的罪行全部坐實了。
不僅蘇震南的凍結令會徹底作廢,他自己也會麵臨牢獄之災。
但他看了看秦風的眼睛,又感受了一下胸口三根還在傳來劇痛的銀針,哆嗦了半天,終於顫巍巍地拿起了筆。
簽字。
按指紋。
蓋章。
從頭到尾,他的手冇有一刻是穩的。
秦風收好文件和手機,走到張秉鶴麵前,伸手拔掉了三根太乙水針。
張秉鶴像一堆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連哼一聲的力氣都冇了。
秦風轉身離開臥室,沿著樓梯走下去,穿過滿目瘡痍的前院,走出了被他踹飛的銅門留下的巨大缺口。
他冇有回頭看。
這個地方以後怎麼樣,跟他無關。
冥字家族發現他來過之後會不會找上門,那是以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