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京cbd。

蘇氏集團總部大廈。

第五十二層。

董事長辦公室的麵積已經大到了不像辦公室的程度:

八十多平的空間,正中央擺著一張黑胡桃木的大班臺,臺麵上文件很少,隻有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套名貴的文房四寶。

辦公室的左側是一整麵落地窗,窗外是燕京cbd的天際線。

右側的牆上掛著蘇氏集團曆年來獲得的各種榮譽牌匾,金燦燦地鑲了一麵牆。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紅酒的味道。

蘇震南坐在大班臺後麵的皮椅上,右手晃著一隻水晶杯,杯裡是半杯82年的拉菲。

這瓶酒是他專門讓人從酒窖裡取出來的,他隻在心情極好的時候才喝這個年份。

心情確實好。

今天是他等了很久的日子。

蘇清雪居然敢回燕京?

居然敢來集團總部?

他巴不得呢!

他手裡的牌已經布到了天衣無縫的地步:

法理上有“甲子號·禁”凍結令,投票上有十二名核心股東的聯合聲明書,武力上有兩百名海外雇傭兵,輿論上有一百多家媒體準備同步發稿。

四條路,封死了四個方向。

蘇清雪今天不管怎麼掙紮,結果隻有一個:

在全世界麵前身敗名裂!

最好還能扣上一個不忠不孝的名頭!

蘇震南抿了一口紅酒,把杯子放在桌上。

酒很好。

醇厚,回甘持久,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蘇烈推門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藍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走路的姿勢跟往常一樣,沉穩、利落、不拖泥帶水。

蘇震南看到他就笑了:

“三弟,辛苦了,一夜冇睡吧?”

“大哥說笑了,這點事算什麼辛苦。”蘇烈走到大班臺前麵站定,微微欠身,“各方麵進展向您彙報一下。”

“說。”

“外圍雇傭兵已經全部就位,六個製高點都有人,一旦大廈內部出現異常情況,隨時可以控製整棟樓的進出通道。”

蘇震南點了點頭。

“媒體方麵,一百一十三家已經確認到場,設備調試完畢,稿件預設完成,等董事會結束,第一時間同步發布。”

“好。”

“十二名核心股東全部簽了聯合聲明書,今天早上我又逐一打了電話確認了一遍,冇有人反悔,加上您手裡的32%,投票權已經占據絕對壓倒性優勢了。”

蘇震南滿意地往椅背上一靠。

蘇烈說完這些的時候,聲音始終平穩,冇有任何多餘的起伏。

他的表情也很淡然,所有該做的工作都做了,所有該給的答案都給了。

但如果秦風在場,他會發現蘇烈的眼底深處,有種極其微弱的情緒在閃動。

那不是忠誠,也不是恭敬。

是嘲弄。

蘇震南冇有看出來。

他不可能看出來,因為他從來不屑於仔細看身邊人的表情。

在他眼裡,蘇烈就是一條忠犬,用了二十年了,不需要懷疑。

“三弟,這些年辛苦你了。”蘇震南放下酒杯,語氣突然變得“深情”起來,“等今天的事辦完了,集團裡麵你想要什麼位置,隨你挑。”

“為大哥做事是應該的。”蘇烈低著頭說。

蘇震南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桌下的防爆公文包。

裡麵裝著“甲子號·禁”的原件。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最有底氣的來源。

隻要這份凍結令往桌麵上一拍,蘇清雪手裡那15%的股權就是廢紙一張。

就算她有一票否決權又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