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容乾瘦,顴骨高高突出來。

雖然跪著,但脊背挺得很直。

“回稟門主。”墨淵低著頭,聲音恭敬到了極點,“九個方位的聚靈石已經全部到位,蘇家祖祠的陣法地基也已經被我們的人暗中改造完畢,隻等那蘇家女踏入陣眼,便可啟動噬天陣。”

“血引呢?”

“正在提純,活祭所需的純陰氣血還差三百份,蘇清雪的鳳體精血隻是引子,真正驅動陣法需要大量的活人精血做底料,屬下已經安排人在處理了。”

“我現在急需純陰氣血破境。”虛影的語氣加重了一分,“不能出任何差錯。”

“屬下明白,大考之後,蘇清雪的鳳體精血足夠門主突破當前瓶頸。”

虛影的輪廓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個“點頭”的動作帶起氣浪,石室角落裡幾盞磷火同時晃了一下。

然後虛影消散了。

玉簡的光芒暗了下去,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墨淵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他轉過身,朝石室外麵走去。

剛走出門,就看見通道裡有個人,準確地說,是有個人在地上爬。

蘇震東。

他穿著一身臟兮兮的灰色囚服,頭發亂得跟雞窩一樣,臉上全是灰和乾掉的血跡。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身上穿的衣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到處都是暗紅色的汙漬。

他的雙腿還能動,但明顯使不上勁,每爬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好幾口氣。

雙手在發抖,不是冷的,是疼的。

他的經脈斷了。

不是全斷,是被人故意廢了幾條主要的運功路線,用內力震碎了幾條主脈。

殘存的幾條還能勉強維持行動,但想站起來走路基本不可能。

這樣做的目的很明確:

讓他保留基本的行動能力,但永遠無法再動用內力。

蘇震東爬到墨淵腳下,仰起頭。

眼底情緒很複雜。

有恐懼,有討好,還有極力掩藏的怨毒。

“墨……墨淵前輩。”蘇震東聲音沙啞乾裂,“我按您說的,已經把提純設備調試好了,那些精血樣本我也初步分類了,a型和o型的出血量最大,適合做第一批……”

他還冇說完。

墨淵抬起腳,一腳踩在他的後背上。

蘇震東整個人被壓趴在地上,下巴磕在水泥地麵,嘴裡嘗到了鐵鏽味。

臉被按在地上。

“你以為我救你出來,是看重你的能力?”

墨淵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你在長生製藥搞了二十多年的抽血試驗,手法比我們的人熟練,把你弄來,就是讓你當個提純血引的狗,乾完活,看你表現,表現不好,直接填進血池裡。”

狗。

蘇震東的身體僵住了。

他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腦子裡嗡嗡的。

他曾經是蘇家的人。

雖然排不上主脈,但也是有頭有臉的角色,長生製藥是他一手做起來的產業,年營收幾十個億。

被救出來的時候,他以為這些人是看重他的能力。

甚至在心裡盤算過,等借助隱世家族的力量乾掉秦風和蘇清雪,自己還能重新掌權,在這個體係裡占據一席之地。

這個幻想在他被帶到這個地下防空洞的第一天就碎了。

現在他蹲在一口血池旁邊,雙手沾滿了彆人的血,像個屠宰場的工人一樣在提純精血。

墨淵把腳收回去,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蘇震東。

“三百份活人精血,兩天之內提純完畢,做不到,就把你填進血池裡當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