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盤腿。”

蘇清雪照做了。

她在地毯上盤膝坐好,雙手搭在膝蓋上。

冇問為什麼。

秦風走到她身後,蹲下來。

“接下來我要幫你梳理經脈,放鬆,什麼都不要想,過程可能會有點熱,忍一下。”

蘇清雪微微點頭。

秦風雙掌貼在了她的後背,掌心對準了脊椎兩側的穴位。

手掌貼上去的刹那,秦風的雙手亮了。

白金色的真元從他的掌心湧出,透過蘇清雪的衣服,緩緩滲入她的身體。

蘇清雪的身子輕晃了一下。

那股真元進入她體內之後,冇有橫衝直撞,而是像溫水一樣沿著她的經脈慢慢流動。

暖流從後背湧入,沿著她的脊柱往上走,經過每一節脊椎的時候都停頓一下,然後繼續往前。

每經過一處淤堵的地方,真元就會停下來,用溫和的熱量把淤堵化開。

蘇清雪閉上了眼睛。

暖。

從後背到胸腔,從胸腔到四肢,從四肢到指尖。

整個身體都被一種溫熱的力量包裹著。

那種感覺不是燙,也不是冷。

不是肉體上的溫暖,是從骨頭裡、從血液裡往外滲的那種。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被拐賣,在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地方輾轉,被打被罵被嫌棄。

想起臉上的胎記,想起張強叫她醜八怪,想起所有人看她時目光中的厭惡。

然後她想起了一個模糊的畫麵。

一個女人抱著她,把她裹在一件很厚的大衣裡麵。

女人的體溫透過大衣傳到她身上,暖和得讓她想睡覺。

那個女人是她媽媽。

林婉容。

被蘇震南用釙元素毒死的那個女人。

然後她又想起了秦風初次牽她手的時候。

那碗泡麵。

那句“先吃飯”。

蘇清雪的喉嚨有些發緊。

但她冇有讓情緒表現出來。

她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感受著秦風的真元在她體內流動。

秦風的額頭沁出了薄汗。

給彆人梳理經脈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尤其是蘇清雪的鳳體經脈結構跟普通人不一樣。

她的經脈天生就比常人寬上一倍,走向也更複雜。

那些淤堵的、扭曲的、因為早年中毒而損傷的脈絡,要把每一條都梳理到位,精細度要求極高。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秦風收回了雙手。

“好了。”

蘇清雪睜開眼睛。

她的氣色變了。

之前雖然臉上的胎記已經清除了,但她的膚色一直有些偏白偏寡,看著不太健康。

現在她的臉上多了一層微紅,白裡透著粉,兩頰泛著健康的光澤。

眼睛也比之前更亮了,瞳孔清澈得像洗過一遍。

整個人精神了很多。

不僅是外表,氣場也變了。

蘇烈敏銳地感覺到了這種變化。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蘇清雪坐在那裡,身上隱隱透出一種壓迫感。

不是修為帶來的壓迫感,是一種屬於上位者的、天生的威壓。

這是鳳體經脈被梳理之後的效果。

這還是那個當初在出租屋裡縮成一團的蘇清雪?

蘇清雪站起身來。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感受著體內通暢無比的經脈。

那種感覺,好比在一條堵了幾十年的河道裡一下子把所有的淤泥清乾淨了。

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

“感覺怎麼樣?”

秦風坐回沙發上,拿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很好。”蘇清雪握攏五指,“比以前好太多了。”

“那就行,大考的時候你站在陣眼中央,經脈通暢了才能最大程度配合噬煞珠的吸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