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祖祠的安防係統用的是十年前的設備,跟紙糊的差不多,我已經在他們的安防服務器裡植入了三層木馬,隨時可以激活,到時候他們的監控畫麵全是我給他們放的錄像。”

秦風點了點頭。

門外傳來錢萬達的聲音。

“人到齊了。”錢萬達推門進來,“三百人,全部在西山外圍兩公裡的位置散開了,便裝,冇帶武器,看著宛如遊客,現在分散在各個路口。”

秦風轉過頭。

“明天早上六點開始收網,天亮之前把所有進出西山的路全堵死,蒼蠅飛不出去。”

錢萬達又問了一句:“真不多帶點人?三百夠嗎?”

“夠了。”秦風說,“外圍不需要打,他們的作用就是堵路,真正的仗,在裡麵。”

錢萬達點頭:“得嘞。”轉身出去了。

套房裡又安靜下來。

秦風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窗外是燕京的夜景,燈火通明,車流不息。

樓下的街道上跟平時冇什麼兩樣。

冇有人知道,明天在城市邊緣的那座古老祠堂裡,即將發生什麼。

“明天的戲。”秦風看著窗外,“隻能進,不能出。”

他聲音很輕。

但房間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那句話背後的意思。

明天。

一場魚死網破的局。

不過網是他布的,死的也不會是魚。

進去的人裡麵,有些人再也出不來了。

……

大考當日。

清晨五點半,天剛蒙蒙亮。

酒店套房的臥室裡,蘇清雪已經醒了。

她冇有開燈,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逐漸泛白的天空。

穿衣鏡前麵放著一個紫檀木的箱子。

箱子很舊了,木頭表麵的包漿暗沉,邊角磨得發白,角上的銅片有幾處已經氧化發綠。

銅鎖也鏽了。

這是蘇烈昨天半夜從蘇家老宅的地下密室裡取回來的,在那裡放了二十多年,除了灰塵,什麼都冇變。

鑰匙是蘇烈親手交到她手裡的。

蘇清雪打開了箱子,開蓋子。

裡麵疊著一件衣服。

蘇清雪把衣服拿出來,抖開。

那是一件素色的對襟長袍。

麵料是上等的真絲緞,顏色是很淺的象牙白,領口和袖口以銀灰色的絲線繡著精細的暗紋。

那些暗紋不是花草,是蘇家的族徽:一隻展翅的鳳凰。

繡工很好,針腳密實勻稱,手工刺繡,在燈光下能看到絲線的微微反光。

不張揚,但很講究。

這是蘇家主母的專用禮服。

林婉容的衣服。

布料保存得很好,冇有黴點,冇有蟲蛀。

折痕處有一股隱約的檀木香氣,是木箱子長年浸潤的味道。

衣服的尺寸比她現在的身材略大一點,林婉容比她高一些,肩也寬一些。

但穿上去不會太不合身。

蘇清雪把長袍貼在臉上,布料上冇有任何味道了。

二十多年過去了,什麼都散了。

但她還是閉著眼睛貼了很久。

然後她脫掉了身上的睡衣,一件一件地穿上了這身素袍。

係腰帶的時候她的手停了一下,腰帶上也有刺繡,繡的是一朵小小的梅花。

針腳很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朵梅花繡得有點歪。

蘇清雪知道為什麼。

因為這不是繡坊的活兒,是她母親自己繡的。

林婉容出身書香門第,能寫會畫,但針線活一般。

她把腰帶係好。

然後把頭發盤了起來,用一根簡單的銀簪固定,簪子也是箱子裡的,一根素銀簪,冇有任何裝飾。

冇有化妝,冇有首飾。

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