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心裡發緊。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次可能真的撞上了貴人。

秦風以九陽罡氣洗去枯藤雜氣。

乾枯的藤身開始發出輕微響聲,裡麵那些腐敗藥性被一點點逼出。

隨後,蘇清雪抬手,指尖凝出一縷極陰鳳息。

那縷氣息很輕,卻讓沈半夏體內寒毒都動了一下。

她下意識後退。

秦風立即以隔斷陣包住鳳息,控製它隻落在枯藤表層,不與外界陣法相連。

蘇清雪看著這一幕,心裡慢慢安定。

她能感覺到,那是她的力量。

不是被抽走,不是被借走,而是在她允許下,被放到該放的位置。

秦風取出藥穀陣鑰芯,讓一絲舊陣氣落入藤心。枯藤表麵開始出現陰寒藥氣,雖然不是真正生長出來的玄陰骨藤,但在外相上已經有了七八分。

沈半夏看得眼睛發直。

“這……這也行?”

“還差藥皮。”

秦風看向她,“你的古藥融合術,能補嗎?”

沈半夏剛想吹一句當然,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現在不敢亂吹。

她拿出幾樣藥粉,小心調配。

“我能補骨紋和藥香,但寒脈氣孔很難。真玄陰骨藤的氣孔不是刻出來的,是陰寒藥性往外吐形成的。”

秦風道:“補外相就夠。活性我來。”

沈半夏忙起來後,整個人變得不一樣。她平時看著不靠譜,可一碰藥,手很穩。

藥粉在她指尖一點點鋪開,枯藤外皮逐漸變得灰白,細密紋路開始浮出。

中途,她轉身拿寒脈粉,腳下一滑,整瓶藥粉打翻。

沈半夏臉都白了。

“完了!這粉很貴!”

藥粉順著石臺裂紋落下,正好填進枯藤一側的細槽裡。下一刻,那些藥粉被九陽罡氣和鳳息一衝,竟然形成了更自然的骨紋。

沈半夏張著嘴,半天冇說出話。

秦風看了一眼。

“你這倒黴,偶爾還挺值錢。”

沈半夏愣住:“這也算立功?”

“算。”

她心裡忽然有點熱。

這些年所有人都說她倒黴,說她敗家,說她守著破陣盤冇用。雲家更是拿她當笑話,一邊賣次品火陽草給她,一邊壓她的藥價。

第一次有人說,她的倒黴也能值錢。

蘇清雪看著沈半夏發愣的樣子,哈哈一笑:“以後可以多立幾次。”

沈半夏趕緊低頭,裝作繼續忙。

“先說好,立功可以,獎金另算。”

秦風冇有拆穿她那點不好意思。

他最後刻入斷氣紋。

這道紋才是關鍵。

在秦風的控製下,枯藤能在短時間內保持玄陰骨藤外相,甚至能通過三重驗貨。

可一旦他切斷九陽罡氣與鳳息平衡,藥性就會散掉,藥皮脫落,骨紋崩裂,最後變回廢柴。

不是普通假貨。

是限時真藥。

沈半夏盯著成形的骨藤,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陰光在藤身上流轉,寒氣逼人,連她這個見過圖譜的人都挑不出明顯毛病。

“完了,我自己都想買。”

秦風把骨藤收起。

“明晚,雲家會自己把價格抬到極限。”

沈半夏還是有點怕:“萬一他們冇那麼傻呢?”

秦風道:“雲震不傻。但他想在第二觀察人麵前露臉。”

蘇清雪接上:“他越想證明雲家本家冇有輸,越不會允許自己錯過。”

秦風點頭。

“他們越想露臉,虧得越乾淨。”

沈半夏聽著兩人一句接一句,忽然覺得雲震有點慘。

可她很快又把這點同情按下去。

雲家賣給她三年次品火陽草,收她例錢,搶散修藥材,逼得多少人連藥簍都保不住。

慘?

雲家也該嘗嘗被人按著規矩收拾的滋味。

秦風把骨藤遞給沈半夏。

“明天你去。”

沈半夏手一抖,差點冇接穩。

“我?”

秦風看著她:“記住,明天你不是沈半仙。你是剛從舊藥墓逃出來的獨行摸金客。話越少越好。”

沈半夏深吸一口氣。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玄陰骨藤,心裡又怕又有點興奮。

她以前坑外地客,最多坑幾百塊情報費,還經常因為踩錯陣磚把自己坑進去。

現在,秦風讓她去坑雲家。

不,是讓雲家為貪心付賬。

沈半夏抱緊骨藤,小聲問:“我要是搞砸了呢?”

秦風道:“有我兜著。”

這句話不重,卻讓沈半夏心裡一下穩了很多。

她抬頭看向秦風,第一次冇有用滑頭語氣。

“那我試試。”

秦風點頭,把骨藤收進黑盒。

“明天,讓雲家買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