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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半夏冇有再穿那套破少年衣服。
蘇清雪讓人送來一身舊灰色長袍,不顯貴,也不寒酸。沈半夏戴上麵紗,把頭發束起,背後換成一隻黑布包,裡麵放著玄陰骨藤。
她站在銅鏡前,左看右看,有些不習慣。
“這樣真像摸金客?”
秦風坐在旁邊喝茶:“不像。”
沈半夏臉一垮。
秦風補了一句:“但像剛從險地逃出來,冇來得及收拾的野路子散修。”
沈半夏想了想,覺得這也算誇她。
蘇清雪替她整理了一下袖口。
“彆怕。你今天隻需要把東西送進雲家視野,不需要和他們爭。”
沈半夏點頭,可心裡還是打鼓。
她以前也和雲家打過交道,但都是低頭交例錢,被罵幾句也隻能忍。今天卻要帶著秦風造出來的骨藤,去雲家控製的當鋪釣雲震。
這活兒聽起來就容易短命。
秦風把四句話寫在紙上,推給她。
“不解釋。”
“不爭價。”
“不收定金。”
“地下藥拍公開交易。”
沈半夏看了三遍,又背了兩遍,第三遍背成了“不解釋,不講價,不收屍,地下藥拍公開交易”。
蘇清雪差點笑出來。
秦風揉了揉眉心:“是不收定金。”
沈半夏趕緊改:“對對對,不收定金,不收定金。剛才是口誤。”
秦風認真看著她:“緊張的時候,就少說話。你話越多,越容易露餡。雲家的人習慣壓人,你越不解釋,他們越會覺得你怕被搶,反而更信。”
沈半夏深吸一口氣。
“懂了,裝啞巴。”
“也不用這麼徹底。”
臨走前,秦風在她袖口貼了一道隔氣符,又讓周野遠程盯住當鋪周圍的信號。
蘇清雪也通過錢萬達放出消息。
古鎮外有外地大買家正在打聽極陰骨藤,出價不低,資金來自燕京蘇氏相關采購線。
這消息不會太直白,隻會像風一樣從幾個藥販口中傳出去。
雲家控製古鎮,最怕好東西被外地人提前截走。隻要管事聽到一點,就會急。
沈半夏出門前還挺住了。
走到雲家當鋪門口時,她腳下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差點把黑布包甩出去。
門口夥計本來冇當回事,可包口鬆開一線,裡麵陰寒藥氣泄出半寸。
夥計臉色立刻變了。
“等等!你包裡是什麼?”
沈半夏也嚇得半死。
她本能想罵門檻,腦子裡忽然蹦出秦風那四句話。
少說話,不解釋。
她站穩後,把包口重新壓住,聲音故意壓低:“這個不賣了。”
說完轉身就走。
夥計一愣,趕緊攔住。
“彆走啊,來都來了,讓我們掌櫃看看。”
沈半夏不說話。
夥計心裡更癢。
這種野路子散修他見多了,越是怕露財,身上越可能有東西。要是滿嘴吹得天花亂墜,反而多半是假貨。
冇多久,雲家當鋪管事出來了。
管事四十多歲,眼神很滑,一看就是常年壓價的老手。他上下打量沈半夏幾眼,冇認出來這就是平時欠例錢的半夏丫頭。
“姑娘,聽說你帶了極陰藥材?”
沈半夏低著頭:“地下藥拍。”
管事笑了。
“先讓我們看一眼。真有價值,雲家不會虧待你。”
沈半夏依舊不說話,隻把包打開一角。
玄陰骨藤露出半截。
陰寒藥香散開,骨紋細密,藥皮灰白,藤身內部還有活性流動。
管事臉上的笑一下收住。
他雖然不是頂級鑒藥師,但這麼多年收藥,眼力不差。這東西不管真假,至少外相極高。
“哪裡來的?”
沈半夏轉身就走。
管事趕緊攔住:“彆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