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當歸 > 第10章棗酥香甜

許媽媽連忙上前道:“小侯爺瞧瞧,我這清雅閣多的是會彈琴唱曲的姑娘,您要不看看其他的?那柳兒姑娘的琴聲也是我們這數一數二的,我這就把人給您叫過來。”

說著許媽媽就招呼身邊的下人去找柳兒姑娘,隻是許媽媽剛使完眼色,小侯爺蘇木就坐了下來。

“我隻聽當歸姑娘所彈箜篌。”

明明蘇木的聲音不大,周圍的人卻聽得清楚,還帶著幾分威壓。

子夜城誰不知道小侯爺蘇木是個脾氣大的主,稍微有點不如意,恐怕他們就是冇個好下場。

那些個聽曲的人低下頭來,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說著清雅閣裡的當歸姑娘來頭不小,前些日子還去了魏府,做了魏青河的義妹,而眾人皆知魏家護短,誰還敢惹她。

如今又來了個小侯爺,這清雅閣彈曲的當歸姑娘怕是要從這飛到金窩裡去了。

許媽媽額頭有密密麻麻的汗珠滲出,她捏著繡帕擦了又擦,不是她不讓,實在是在這清雅閣裡找不到當歸啊!但許媽媽心裡清楚要是再找不到人,她眼前的小侯爺還真有可能把她這清雅閣給掀翻。

門口處盈盈綠色,許媽媽當是抓住救命稻草,她的步子比平日子快上許多,要是能跑,她一定會一路跑過去,她可是一刻也不敢耽擱。

許媽媽說話的時候帶著三分喘氣,三分著急,還有四分安心:“當歸,你可算回來了,可是讓小侯爺好等。”

“許媽媽莫急。我不過就是去點心鋪子裡買了些棗酥,聽說他們家的棗酥最是好吃。”

“小祖宗誒,你這棗酥就留著等會兒吃,小侯爺還在等著。”

清雅閣裡的燭火亮得很,小侯爺一身青綠色的袍子在清雅閣打眼得很。

眾人又是一驚,門口的當歸姑娘連穿著的衣裳和小侯爺都有幾分的相似,明眼人都能瞧出個中關係。

當歸提著手裡的棗酥,走得不緩不急,可把旁邊的許媽媽急壞了。

“小祖宗誒,你可快些。”

當歸笑道:“我瞧著小侯爺也等著高興。”

眾人聽見當歸的話都把目光投了過去,蘇木坐在那裡輕輕搖著折扇,卻是冇有絲毫的責怪之意。眾人又是一驚,想起前些日子讓小侯爺等了片刻的人,如今被打斷腿還在家裡養傷。

眾人皆歎,當歸姑娘,可惜了。

“小侯爺,我來得晚些了,這棗酥就當給小侯爺賠罪。”

當歸伸出手來,手裡提著油紙包裹的棗酥,糕點的香氣被清雅閣的脂粉氣掩蓋。

蘇木一眼就註意到了油紙上的血漬,他站起身來,俯身到當歸的耳邊,兩道青綠在燭火裡交錯。

“當歸姑娘,你這棗酥未免太有誠意。”

“不是小侯爺嚷著要吃?”

“在下實在受寵若驚。當歸姑娘怎知我今夜會來?”

“學了些算命的戲法。”

“當歸姑娘可真會說笑。”

“小侯爺喜歡聽就行。”

兩人在外人看來耳鬢廝磨,似乎感情濃厚得很。

許媽媽是個有眼力勁的,趕緊招呼著周圍的人散開,大夥也很識趣,畢竟不是誰的熱鬨就可以隨便看的。

蘇木提起當歸手上的那一包棗酥,問道:“不知是棗子染了色,還是當歸姑娘傷了哪?”

此時當歸才註意到油紙上的一滴血,解釋道:“點心鋪子人多,不小心劃到手指,小侯爺若是介意,來日我再買一份同小侯爺賠罪。”

“既然是當歸姑娘的心意,我得收下才是。”

說完,蘇木就拉住當歸的手腕往廂房裡去。

當歸吃痛,到了房間裡捏著手腕才說道:“小侯爺在外還是要註意名聲。”

蘇木湊過來一挑眉回道:“本侯爺的名聲好得很,不用當歸姑娘操心。”

“是我的名聲壞了。身為小侯爺,你應當知道名聲對一個女子來說有多重要。”

“當歸姑娘口口聲聲說著名聲,為何還要留在清雅閣?”

“不過是個討生計的活。”

“那當歸姑娘應該知道,名聲不是叫人吃飽飯穿暖衣的東西。”

“聽小侯爺如此說來,倒是我膚淺了?”

“是。”

當歸第一次覺得竟然有人能冇臉冇皮到這種程度。

而蘇木說來也不惱,全當是句句在理。

窗外吹了風,屋裡的燭火跟著晃動,當歸走過去小心翼翼地蓋上燈衣,燈衣清透,襯得屋內的光柔上幾分,當歸看著蘇木似乎也冇那麼厭煩。

桌上擺著瓷器,杯盞上花朵纏繞,當歸倒了兩杯茶。

蘇木端起其中一杯細細觀賞,杯中還有一朵小花浮在上麵,哪怕手隻是輕輕一動,杯中水也會一圈一圈地蕩漾,滿是漣漪。

入口,杯中茶水早就已經放涼,但這並不妨礙茶香和花香在嘴裡散開。

“當歸姑娘不去做端茶倒水的活,真是可惜了。”

蘇木搖晃著手裡的杯盞,其實他想說的是“當歸姑娘是個把日子過得很好的人”,無奈話出口瞬間反倒成了這句話。

當歸輕輕抿了一口茶,似乎這樣才把她在竹林裡喘不過氣的消息壓了下去。

她又給蘇木倒了一杯茶回道:“白日裡小侯爺說那小廝連端茶倒水的活都不會,恐是擾到小侯爺了,我伺候人習慣了,要是小侯爺樂意,日後來清雅閣的時候,我便給小侯爺端茶倒水。”

蘇木冇有再端起茶杯,眉頭微皺,他似乎有點不喜當歸的這番說辭。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時而清高,時而卑微,問道:“當歸,究竟哪一個才是你?”

“都是我。小侯爺不嘗嘗這棗酥?棗酥甜膩卻乾燥,配這茶水正正好。”

“當歸姑娘倒是懂些吃食。”

“不過是幼時餓了肚子,後來喜歡搗鼓一些吃的罷了。”

“那當歸姑娘何不離開清雅閣,開個酒樓或者點心鋪子皆可,我出銀兩,當歸姑娘隻管放心大膽地去做。”

當歸拆開油紙,不知道什麼時候裡麵的棗酥已經碎開,但當歸還是若無其事地拿起一塊。

細碎的糕點掉落在油紙上。

當歸問道:“小侯爺為何如此想讓我離開清雅閣,是我斷了小侯爺的財路,還是斷了小侯爺其他的什麼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