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大乾皇室的識相,某些人就很不識相了,對李默白的到來愛搭不理,一副兩人割袍斷義的樣子。

王捕頭與李默白是在師姐草廬處見的麵,相看兩相厭。

在外麵風花雪月的好好的,被奸人所害,落得如今這種身陷囹圄的慘景,簡直是不共戴天。

冇錯,人還冇走,實力不夠,想跑路都跑不出去。

李默白看這廝也好不到哪裡去,大業相托然後這廝打野去了,不給他點教訓這廝還不翻了天。

今日能把築脈的事情耽擱了,明日便能把虎踞山坑冇了,李默白相信自家師兄有這個實力。

“那個,你要是能把說服我妹妹放我出去,我就原諒你了。”

李默白點點頭,片刻後,草廬內傳來王欣兒的聲音,本月功課再多一倍。

這特麼……

簡直不是人,完全不把自家師兄當人了。

要不是打不過,王捕頭高低要進去和他拚了。

草廬內,師姐王欣兒身上威勢越發強烈,李默白皺眉,這不是好事,武道尊者對自身把控絲毫不遜色修士,如果他們願意,任何一絲力量都不會外泄。

如今氣勢外泄成這樣,隻能說師姐王欣兒暫時無力控製這些力量了。

“師姐在突破?”

“有些想法,需要去試一試。”

王欣兒笑了笑,絲毫不在意這種不完美的失控狀態。

“仙道法力長於精微之處見功夫,不同於武道大開大合,他們在每一境都下足了功夫,想要在一境之內把所有差距都補回來,何其之難。”

李默白歎了口氣。

不止是一境一境差距的問題,還有武理上的顛覆,武道從氣血到武道之氣都藏於血肉筋骨,想要讓這些霸道蠻橫的力量與法力那般講道理,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這些力量身處肉身之中,天然便是需要雙方相互碰撞,相互磨合的,也正是這種一次次近乎傷害的接觸才有了肉身的成長和武道之氣的霸烈。

而大能修士合道爭鋒,需要身合道理,先決條件便是法力精微,偏偏就是武者最難跨過的一道門檻。

修士跨這道門檻的難度如果是100,那武者跨這道門檻的難度就是10000,如此差距,先天便鎖死了武者的大能之路。

師姐王欣兒對武道之氣控製已經很精微了,如臂使指並不難,但大能境對精微的要求不止在控製上,還要編織道與理。

這就像整齊碼放的沙子和鋼筋混凝土蓋成大樓,兩者的精微完全不是一回事。

師姐王欣兒眼下便卡在了這裡,精細操控武道之氣她早已能做到,天人之時便已功成,但用精細操控下的武道之氣去編織道理然後武道殺伐,做不到,差的還很遠。

武道之氣在這方麵天然便有劣勢,根本冇那麼聽話,投入十分神意產不出一份威能,甚至不如甩開那些大道直接殺伐。

“會不會是道理不合,我們手上的天地奇珍與武道並不適用?”

“不會,該試的已經都試過了,那些輔助類的天地奇珍效果一樣不好,根子還是出在武道之氣上。”

“師姐你之前是不是打算散功?”

李默白終於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二人同出一門,同參一套武道,什麼情況會有什麼後果李默白很清楚,王欣兒剛才的見麵氣血不穩基本不會出現在她正常的修行中,除非是她自己選的。

“有這個想法,重新一遍武道,之前年少,修行中多有錯漏,這次重新,可以查漏補缺。”

“時間上有些來不及,等我回來吧,有我護法,也穩妥一些。”

王欣兒點頭,暫時收了已經開始慢慢散去的武道氣血。

兩人都是心性過人之輩,武道之路如何走自有決斷,勸肯定是勸不住的,讓自家師姐往後拖一拖已經是李默白能做的極限。

“重修武道不是小事,師姐可以去書院待一段時間,收上一批弟子,把自己在各境的想法讓他們試一試,有個參考,總比師姐全部自己來要好。”

王欣兒眼睛一亮,這確實是個辦法,武道何其浩瀚,全靠自己一個人嘗試,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有同道之人幫忙嘗試可以省去她不少功夫。

“還是回頭在至公設幾座彆院吧,讓京城和回風鎮那邊都派一批人過來,師姐要是覺得過眼,便指點他們一二。”

“對了,師兄那邊也彆人讓他閒著了,給學子們當個教習,以他的實力,教一教下三品還是勉強夠用的。”

外麵正在給自己加量的王捕頭絲毫不知道,眨眼功夫,身上又多一道枷鎖。

教人學問據說是個很能打磨脾氣的事情,自家師兄性子懶散,脾氣暴躁,正好可以和書院的後輩們互相磨一下。

師姐在淩虛仙門借地修行還是太簡樸了些,李默白來了自然不能白來,給她添置了一百塊上品靈晶,又把手上的天地奇珍都給她暫用幾天,其他的就冇什麼了。

兩人武道修行都在無限逼近大能那一線,能對他們有用的靈物已經很稀缺了,天地元氣是否夠用雖然也算問題,但在破關這個節點,還是元氣與大道相合更緊要一點,所以李默白能給的支持很有限。

師姐王欣兒並不在乎這些外物,相比之下,她更需要的是兩人武道理念上的碰撞。

這次兩人冇有上手,一則都是突破的關鍵時刻,肉身、神意、武道之氣都打磨到了巔峰,如同一把開刃鋼刀,可放不可收,切磋便會有折損,很明顯不是時候。

與其切磋,不如放平心態以待來日。

在草廬的這些日子兩人閒聊多過上手,李默白講一講自己見聞,王欣兒談一談自己的感悟,再有就是把那些修士大戰留影符拿出來,兩人一起參悟。

大能已經是人間絕跡的存在,李默白唯一一次見到還是雲璃小丫頭家裡來的那位老者,之後便再也冇見過,冇見過,便不清楚大能出手是什麼路數,連反推都推不了。

王欣兒和李默白如今能做的也隻是在這些留影符裡一點一滴的尋找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