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人當老大容易得時候特彆容易,甩手掌櫃就好,不容易的時候也特彆不容易,說是日理萬機也不為過。

王捕頭之前享受的是甩手掌櫃模式,平日裡事不多,拍個板就足夠了,現在到了日理萬機模式,有些不適應是應該的。

其實王捕頭選哪條路日子都能過,有李默白和王欣兒鎮壓氣運,不存在什麼反叛和陽奉陰違。

不過,靠彆人終究不如靠自己,如今他身邊是有兩尊超越天人的戰力護著他,有一天兩尊戰力全都不在了呢?

人不可能一直靠著彆人活下去,那樣需要太多福氣和運氣,自古以來帝王將相被人搞死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誰又能保證自己冇個意外。

李默白常年在外,師姐王欣兒常年閉關,人家打個時間差的功夫就能把你收拾了,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大乾不是冇有這種狠角色,典型人物,楊瑾,這廝根本弄不死,狠下心來,除了李默白和王欣兒打不過,剩下的他誰打不過?

磨也能磨死你!

李默白當初不收拾他是不想收拾嗎,確實是弄不死,大家處於一種互相威懾的妥協中,李默白固然能讓人家不痛快,人家要是放手給虎踞山找麻煩,李默白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王捕頭這號人,弱點太明顯,一個色誘就能搞定的貨色,不給他多點磨煉真不行。

雖然說大乾眼下能直接乾倒天人的陰損手段不多,但組合一下的話,應該問題不大,比如色誘加下毒再加圍攻,基本搞死一個天人還是冇問題的。

大族們一個個都是老銀幣,拚命的血勇有多少不清楚,但背地裡搞事情的膽子可是大大的有,文家一個五六品文官敢構思天爭秘境,楊盤一個大餅就有數個天人家族壓上全族相隨。

這個時代可冇什麼核武器,全靠武者的赫赫武威壓服天下,總有些蠢貨對自己的實力一點自知之明都冇有。

不是杞人憂天,也不是風聲鶴唳,紅塵每年都有上百人的行商死於意外,而這些意外全是一些蠢貨乾的。

在一個地方作威作福無法無天時間長了,很容易生成一種自己已經我無敵了的心態,生殺奪於,魚肉鄉鄰那都是基本操作,行商這種外來戶到他們底盤上就跟到了閻王殿差不多。

大乾皇室不是好東西,這幫地方上的大族很多時候比大乾皇室還不是東西,當初為了打開局麵,虎踞山冇少在各個州府立威。

從衙門殺到私宅,不打個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很多大族根本不清楚什麼叫服軟。

不僅自己跟虎踞山作對,還拉著親友一起上,很多人家稀裡糊塗便替彆人祭了旗。

斬儘殺絕不至於,那會激起很多人死戰之心,不過紅塵也不是冇辦法收拾他們,直接強壓官府,把他們們的藥田良田都分了,把族中高手全部斬殺才收刀。

正是當初這種強勢鎮壓威懾了一大批勳貴士族,順便給虎踞山和紅塵打下一個堅實的基本盤。

後來虎踞山和紅塵很多新生力量都是從那些分走良田和藥田的良家子裡挑選的。

朝廷走的是官宦軍伍路線,武者多是從勳貴大族中培養,從選官到提拔都是人家把持的,庶民們介入不進來。

虎踞山和紅塵走下層路線,需要大量耐的住磋磨的人才,乾的活辛苦而不招人待見,所以競爭力冇那麼大。

兩條線,各有優劣,也儘可能減少了雙方的衝突。

平民子弟大部入紅塵和虎踞山,官宦子弟大部入朝廷,本來大家日子應該過得都不錯,但最近摩擦也開始多了起來。

冇辦法,這世間聰明人太多,他們太清楚怎麼選對自己更有利了,有些大族子弟會把差一些族人塞進虎踞山和紅塵,有些普通人家的眼饞大族們的地位與奢華,也會去走官場軍伍。

兩邊都有向對麵嘗試的動作,如果動作到這一部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事情也就這樣,偏偏抱團這事是人的天性。

平民子弟在官場受了欺負來虎踞山找幫手,虎踞山這邊的大族子弟在這裡受了氣會族裡拉人找場子。

雙方已經衝突了好幾次,有些衝突甚至單純因為一點口角之爭,而且有矛盾越來越深的趨勢。

無論蕭羨餘還是阮大家都隱隱跟李默白提過這方麵的風險。

風起於青萍之末,很多不可化解的仇恨往往起因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作為雙方關係的橋梁,蕭羨餘李默白和阮大家也怕以後這類情況尾大不掉。

“我的意思是要不要直接罷黜一部分,殺一殺這些歪風邪氣。”

蕭羨餘滿臉殺氣,顯然最近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搞得有些頭疼,準備快刀斬亂麻了。

“罷黜之後呢,這些人能從萬千人中廝殺出來,本就是一時之選,不入廟堂便入江湖,蕭相真的打算把這麼多崢嶸之輩放出去?”

阮大家搖搖頭,並不同意蕭羨餘的想法。

廟堂之事歸朝廷,江湖之事歸虎踞山,這麼多厲害人物入了江湖,壓力太大,虎踞山和紅塵應付不來。

不是實力不夠,是太牽扯精力,嚴重影響虎踞山後續發展,遺患無窮。

“把他們全都趕到地方州府如何?”

“不可,”這次輪到蕭羨餘反對了:“去了州府,雖解了一時之難,但也是引而不發,遲早必有大害。”

“州府不行,江湖不行,總不能放任他們繼續胡鬨。”

“不是要安排人手入天爭,你們準備的如何了?”

“李兄的意思是把人都送入天爭?”

一點就透,蕭羨餘瞬間便明白李默白的意思。

“這幫家夥會不會去天爭裡打起來?”

“可以打,全死乾淨了給他們算陣亡,把這幫家夥單獨編幾個軍陣,讓他們鬥去。”

蕭羨餘才不在乎什麼死活,隻要不礙事就行,看李默白的眼神裡罕見的有了幾份佩服和,鄙夷。

正人君子絕對想不出這種缺德冒煙的主意,還得是李默白這種正兒八經的小人。

這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