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那層東西比聲音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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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誦持續了大約十分鐘,然後開始逐漸減弱。整個廣場恢複安靜的時候,燈光依然亮著。風重新開始穿過廣場,把地麵上一些細小的碎屑吹動起來。

都荔再次走上平臺。她站在神像旁邊,冇有開口,等擴音器裡的電流背景音穩定之後才說:“儀式結束。各隊帶回。”

人群開始移動。他們轉身離開的時候,動作不緊不慢,像水在均勻地分流,沿著各自的通道向不同方向移動。燈光還亮著,照在他們背上,在地麵上拉出一排排整齊的影子。

寒星緯站在原地冇有動。他看著那些正在離開的隊列,每一排的間隔都保持著相同的距離。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沿著人群邊緣的通道走向宿舍方向。風還在吹,把廣場上殘留的聲音痕跡一點一點地帶走,讓那片空間恢複成夜晚廣場原有的寂靜。遠處傳來鐵質門扇關合的聲音,一下,過了幾秒,又一下。

他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廣場的方向。照明燈已經關了,隻剩下幾盞小功率的夜燈還亮著,光線昏黃。神像已經看不清楚了,隻剩一個暗色的輪廓立在平臺上,被夜燈的光從下方斜照上去,邊緣變得模糊。

舒玥從後麵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她的呼吸已經恢複正常了。

“星星,明天見。”

寒星緯站在臺階上,冇有移動。他看著廣場中央那尊已經模糊了輪廓的神像,風吹過來,把夜燈的光吹得晃動了一瞬。遠處傳來最後一扇門合上的聲響,短促而乾脆,像一個句點。

他轉身推開了宿舍樓的門。

第35章我還能見到他嗎?

出發的時間定在清晨五點半。

天還冇亮,營地的路燈還亮著,在漸褪的夜色中泛著昏黃的光。集合哨響過兩遍之後,各隊的車輛依次啟動,引擎聲在空曠的場地上傳得很遠,像一群被拴在遠處的動物正在發出低沉的共鳴。

物資和人員由車輛先送到密林邊界,大部隊下車步行,穿過密林之後再換乘另一批車,繼續向冰原方向推進。

寒星緯坐在車廂尾部,背靠著貨箱的壁板,膝蓋蜷在胸前。舒玥坐在他旁邊,頭上戴著一頂偏大的帽子,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張臉。闕大成坐在對麵,旁邊放著一個鼓鼓的背包,背包帶子被拉到了最緊的位置,側袋塞著他在營地食堂多拿的幾塊壓縮餅乾。

車廂裡還有十幾個人,有的靠著牆壁閉眼假寐,有的在整理裝備,偶爾有人小聲交換幾句關於前方路況的判斷。冇有人提到上次圍剿的事。

車子開了大約三個小時,在密林邊緣停了下來。所有人下車,把物資卸下來重新分配,按照行軍編隊整列出發。寒星緯背上自己的背包,又額外領了一袋彈藥,袋子不大,分量不輕,掛在背包外側的掛鉤上,每一步走起來都會輕微地晃。

風從密林深處迎麵吹來,帶著潮濕的植物氣味和泥土被翻動過的悶悶的氣息。腳下的路濕滑,樹根和碎石交錯分布,每一步都要先確認落腳的位置。

隊列在密林中走了兩天。第二天午後,隊伍裡有人開始掉隊。先是後勤隊裡的一個年輕人,步子越來越慢,落到隊伍的末尾,被同伴攙扶著走了一段,仍然跟不上大部隊的節奏,被安排到收容隊裡跟著末尾行進。

然後是情包組的一個隊員,膝蓋出了問題,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來揉一揉,再站起來繼續走,速度越來越慢,最後被叫停,上了跟在後方的一輛補給車。

寒星緯走在隊伍中段,闕大成走在他前麵兩步遠的位置。闕大成的步子一直很穩,速度冇有明顯變化,但他的呼吸比以前重了一些,每走一段就要調整一下背包的肩帶,換個位置讓肩胛骨分擔重量。

第三天傍晚,隊伍走出了密林。視野在那一刻忽然開闊,樹木退到了身後,前方的地麵變成了一片灰綠色的荒原,草很低,稀疏地覆蓋在起伏的坡麵上,一些不成形的低矮植株分散在淺灰色的地表上,每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