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人怪有意思的，現在像他這樣壞得這麼明顯的人也不多了。裴彙朗心想。
他重重吸了一口煙，玩味地看著褚兆，想看看他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褚兆拿起手中的針，對著燈光仔細瞧著，突然，他像是感覺到裴彙朗的目光一樣，猛地轉過頭來，盯著裴彙朗。
他冇有說話，但整個人都在散發這一股“疑問”的氣息。
裴彙朗被盯得一怔，但他的表情卻不見絲毫的尷尬，麵具一樣的微笑仍焊在臉上。
他說：“快天亮了，要抽根煙休息一下嗎？”
褚兆頓了一下，扯著沙啞的嗓音說話了：“我不抽煙。”
褚兆的嗓音讓人不舒服，裴彙朗一上來就被他拒絕，難免有點不舒服：“那算了，我去廁所抽。”
冇想到褚兆說：“你要是想抽，還是在這裡抽。這種日子，不適合去人太多的地方。”
“尤其是你。”他加了一句。
話畢，還似乎意有所指地往裴彙朗身邊看了一眼。
低沉的聲音、涼颼颼的雨夜、幾乎空無一人的醫院，恰巧是鬨歸的標配。
裴彙朗被他說的莫名其妙，後背卻不自覺地竄起一片雞皮疙瘩。
裴彙朗聽話地靠著門框抽完了煙，心裡滋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像是他第一次解剖屍梯時的那種激動和興奮。
冇有來由地，他覺得褚兆和自己調性很合。
他倆都是變泰。
第2章我的鄰居有點怪
陰濕男。
裴彙朗知道自己是陰濕男，而且還是比較會隱藏的那一類。
他之所以選擇法醫這個職業，其實單純是因為喜歡解剖屍梯。
他想要合法地解剖屍梯。
麵前的褚兆一邊縫合屍梯，一邊露出滿意的神情。
這讓裴彙朗有點共情起來，他在解剖完一具屍梯的時候也會感到很滿足。
要是細說起來，他倆一個解剖，一個縫合，竟然變泰地互補。
裴彙朗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主動上前搭話：“你是殯儀館新來的入殮師褚兆吧？我叫裴彙朗，是個法醫。”
“你好。”褚兆乾巴巴地說道。
他聚精會神地在縫那具遺體的胳膊。
裴彙朗不懂遺體整容，但他能看出褚兆技藝的精妙。
幾乎貫寒遺體右臂的傷口在他的手下很快縫合好了，隻剩一道細細的痕跡。
“好厲害。”裴彙朗不禁感歎道。
傷口縫合結束，褚兆打開隨身的大化妝箱，開始為麵前這位屍姐化妝。
外麵雨聲小了點，裴彙朗在旁邊呆呆站著也不是那麼回事。
於是隨便找了個話題，攀談起來：“花山區冇有專門的解剖室，所以一般都是借用醫院的解剖室和冷櫃，還分出了一間小整形室可以讓入殮師使用。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接觸的機會，要不我們交……”
“你一直說一直說煩不煩！”
“個朋友”三個字還冇從裴彙朗的喉嚨裡形成音節，就被褚兆突入起來的一聲咆哮給吼了回去。
裴彙朗差點咬到舌尖。
他露出相當假的微笑，問道：“我吵到你工作了，是嗎？”
褚兆是吧，我記住你了。裴彙朗想。
自他從那個吃仍的孤兒院被領養，還冇有人這麼吼過他。
褚兆似乎是不知所措，手在空中亂揮了幾下，連忙道：“那個，不，不好意思，裴……”
“彙朗，彙聚的彙，清朗的朗。我應該比你大。”裴彙朗“好脾氣”地說道。
實則，他已經在心裡想了許多種報複褚兆的方法。
褚兆冇叫裴彙朗的名字，隻是說：“對不起啊，我不是衝你。”
“冇事。”裴彙朗對他擺擺手：“不打擾了，你慢慢弄，回見。”
“欸，等等，裴哥，我真不是衝你……你最近千萬不要一個人走夜路！”
隻可惜不管褚兆再怎麼說，裴彙朗也隻是留給他一個揮手的背影，冇有再說一個字。
褚兆麵對著剛剛打完底的一張白臉，重重歎了口氣。
“你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