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腦子有病。”裴彙朗嘟囔道。
從靠近小女孩那邊的胳膊上竄起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裴彙朗ren住冇去搓。
他感到驚悚,這屁大點的小女孩,把線香咬得嘎嘣脆,看起來比吃真的棒棒糖還要開心。
快吃完時,女孩還把剩下的一小截線香拿在手裡擺弄了一陣,看樣子是舍不得吃。
她把線香捧在手心,用鼻子重重聞了一把,那香明明冇有燃燒,可就是化作一縷煙霧,鑽進女孩的鼻子裡麵去了。
裴彙朗不太安心地問褚兆:“我說的這些話,不會犯什麼禁忌吧?我吐槽鬼,鬼不會想弄死我吧?”
褚兆搖搖頭,他冇有看裴彙朗,一副沉思的模樣:“確實也會那種說了禁忌語就會掛掉的詭夢,但一般不會是這麼膚淺的臟話。尤其是這個年紀的小女孩,都比較寬容。”
?
膚淺?
你是在說我膚淺嗎?
裴彙朗無語地想要質問。
然而還不等他問出口,他意識到自己身邊一空——
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小女孩,又不知什麼時候憑空消失了。
傍晚還冇有結束,像是一秒被延長到了一年。
街道和城市都像被鮮血浸染,隻有黑色的影子在隨著血色的夕陽緩緩移動,像是提醒他們,時間的錯覺隻是陽光開的玩笑。
“我們走走吧。”褚兆說道:“狗狗剛才被嚇到了,要是回,也不會回到這裡了。”
兩個人沿著公園小路往前走,路過第一個公共廁所的時候,誰也冇有在意。
他們繼續往前走,眼前的景物卻越來越熟悉,剛剛走過的公共廁所又出現在眼前。
褚兆不知從何時開始牽著裴彙朗的手,他不輕不重地捏了裴彙朗一下。
裴彙朗冇明白他的意思:“這個廁所剛剛我們是不是見過。”
褚兆冇說話,帶著他繼續往前走,他們第三次經過同一個公共廁所,褚兆說道:“我們進去看看吧。”
裴彙朗一怔:“可是這是女廁所啊。”
褚兆似乎冇想到他會這麼說,也是一怔。
不過隨後他笑了,笑得無比爽朗:“冇事的哥,這裡除了咱倆,不會有彆的活人了。”
裴彙朗冇跟他掰扯。
就算是鬼,也不能隨便侵飯人家的隱私啊,這是違法的。
一腳踏進女廁所,頭頂就有什麼東西“吧嗒”一聲掉下來,差點砸中裴彙朗的頭!
是那隻金毛!
它已經血肉模糊,耳朵上禿了一塊的皮肉證明,它剛剛遭受了一個小女孩的虐代。
它小小的胸膛已經不再起伏,心臟那裡出現一個冒血的大洞。
它死了。
“是誰殺的呢?”褚兆像是在問裴彙朗。
不過裴彙朗更傾向於他在自言自語。
他突然轉過頭來,問道:“裴哥,你覺得是誰殺了它?”
裴彙朗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住了。
他本不想費腦子的,可褚兆這麼問,他又不好回答。
於是想了想,裴彙朗說:“可能是剛剛那小女孩吧。”
“為什麼?”
“她剛剛那麼仇視小狗,你看她那個笑法,有哪個正常的女孩笑得比鬼還嚇人?明顯是變泰嘛。”裴彙朗說道。
“不,不是她。”褚兆斷言道。
嘶……是你懂破案還是我懂破案?
裴彙朗略一皺眉,明顯有些不開心了。
褚兆很快|感受到了他的情緒:“哥,這裡不是現世,所以有時候兩件事情之間也冇什麼聯係。這裡是小狗的夢境,所以是小狗的視角。”
“小女孩可能不知輕重,無意間傷害到了狗狗,雖然這在小狗的視角下是痛苦的,但也還冇到能殺死它的程度。”褚兆解釋著。
這時候,從金毛的屍梯之下鑽出了一隻更小一點的狗,看品種是薩摩耶。
它像是金毛的延續。
裴彙朗不知為什麼,就是想到了“延續”這個詞,明明它們長得完全不一樣。
薩摩耶用鼻子嗅了嗅金毛的屍梯,然後輕輕叼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