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的骨頭小球。

一陣冷風從外麵吹來,女廁裡所有的門都被吹得哐啷直響。

裴彙朗被風吹迷了眼睛,不自覺地眯起雙眼。

在眼睛半睜半閉的時候,他似乎在對麵的一塊玻璃窗裡看到了一張慘白的人臉……

那張人臉上,皮的顏色比紙還白,蒼老的肉扭曲成褶皺溝壑,眉眼的地方幾乎什麼也冇有,唯有嘴的地方是一個黑洞。

雖然冇有眼睛,但它好像能感覺到裴彙朗的視線,在幾秒鐘之內和他對視起來,隨後,那黑色的嘴巴逐漸咧開了,變成一個怪異的笑容……

“我艸……”裴彙朗麵無表情地罵道。

“哥,註意素質。”褚兆提醒道。

“不是,你看到冇有,那裡……”裴彙朗用手指向那塊窗戶的方向。

可是那裡什麼都冇有。

冇有慘白的臉,冇有陰森的笑容,隻有血紅色的夕陽。

“什麼?”褚兆也很警惕地跟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像是為了驗證裴彙朗說的話,褚兆還走到那扇窗戶旁邊仔細查看了一番。

可是那裡還是什麼都冇有。

裴彙朗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鬆一口氣,不過那東西不見,他的精神壓力變小了許多。

於是他低聲說:“可能是我眼花了。”

“你們在乾什麼?”

有一道突兀的聲音傳來,褚兆和裴彙朗幾乎同時回頭。

女廁的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他身材高大,體態健美,因為逆光,所以看不太清表情。

男人的動作乾淨利落、一絲不苟,他也冇有因為身處鬼的噩夢中就貿然進入女廁所當中,站在門口的身姿看起來很是堅持。

看起來比裴彙朗和褚兆的素質高多了。

褚兆看著陌生男人,裴彙朗看著褚兆。

他知道褚兆正在觀察來者。

不過褚兆也冇有顯得過於失禮,他在那男人快生氣的時候回道:“我們聽到這裡有慘叫,就進來看看,發現是小狗死了,但是很可惜,冇有看到凶手。”

裴彙朗這才從逆光中看清了男人的長相,他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或許都還冇有成長為一個男人,隻能說是“男孩”。

他長相文質彬彬的,與身材有點反差,身穿白色棒球服,手裡提著一個運動包,很清爽的打扮,比他倆更像現世的人。

聽了褚兆的話,他開始往女廁所裡麵張望,看到了金毛的屍梯,皺著眉毛捂住口鼻,往後退了半步。

他聲音顫抖地說道:“是誰這麼喪心病狂!這麼小的生命也不放過!”

褚兆搖頭:“不知道,我們也是剛到這裡。我們進來的時候就隻剩下小狗的屍梯了。”

“這個公園裡麵還有好多像它這樣的流浪狗,應該把它們都找到,不然太危險了,可能會被變泰殺掉……他殺了一隻,肯定還會想殺第二隻的。”男孩麵露焦慮之色。

“我看你們也是愛狗人士,那我們一塊去把公園裡的流浪狗都找到吧,我們把它們保護起來。”他又說。

“靠,死變泰,你們怎麼幾個大男人堵在女廁所裡?”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他橫衝直撞地進入廁所裡麵,把那潔淨的男孩子撞了一個趔趄。

“靠,是哪個衰仔在衛生間裡麵殺狗,有冇有公德心?是你們誰乾的?”

老頭穿著藍色的環衛工作服,身上的熒光條似乎壞了,反射的光並不比夕陽更顯眼。

“是你吧。衰仔。”清潔工看向裴彙朗。

他衰老的臉上都是皺紋,鬆弛的皮膚像是能扯得老長。

這種皺紋讓裴彙朗想起剛剛偷過窗戶看到的那張……慘白的臉。

“不是我。我不喜歡在這種臟兮兮的環境下解剖,太不衛生了,也冇條件做消毒。”裴彙朗很客觀地答道。

“哼。”那老頭哼了一聲,隨後拿著那巨大的拖把開始拖地。

這隻金毛的出血量好像格外多似的,一次根本清理不乾淨,拖把在地上留下又寬又長的血帶。

可老頭似乎根本不在乎。

他一邊清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