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發出聲音:“我殺了你!”
褚兆不知從哪裡掏初來一方羅盤來,可周其的動作比他快。
周其手裡的解剖刀閃著寒光,直直向褚兆的腹部刺來。
裴彙朗不想幫忙的。
他發誓。
可是行動快於大腦的運轉速度,裴彙朗已經擋在褚兆前麵。
他的手抓著周其的解剖刀,刹那間就見了紅,鮮血順著刀子流向周其的手。
“對不起,人民警察,不管是人是鬼,你不能用我救人的刀傷人。”
周其的力氣大極了,裴彙朗覺得比刑警隊長劉奕杉的力氣還大。
那是他認識的最有力氣的壯漢。
兩人僵持不下,眼看著周其就要占得上風,那刀尖直逼裴彙朗的眼珠。
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裴彙朗的血滴落在周其身上,他發出被破除障眼法還要痛苦的哀嚎,從沾了血的地方,開始一點點的潰爛、灼燒。
不出幾分鐘,周其的嚎叫也消失了。
他整個人都消失了。
隻留下一攤灰燼,被詭夢裡麵詭異的風一吹,消散得一乾二淨。
“裴哥,你還在流血……”褚兆心驚地說道。
他拉住裴彙朗的手,要觀察手上的傷勢,被裴彙朗躲開了。
“不用看了,不疼。”裴彙朗說:“倒是你,讓我省點心吧。”
他扶著額角:“我明明都提醒你過你那麼多次了,讓你不要進這個房子,你偏不聽。”
“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你第一次進詭夢還是我第一次進?找到夢主人,辦完事離開不就好了?還偏要扯出這麼一大堆事情。
“問題是你扯就扯了吧,你自己又不行,我以為你多厲害呢,可你那大招cd也太慢了,到頭來還得我保護你,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裴彙朗一口氣說完,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不好意思,失態了。”
褚兆好像被他嚇到了,有點癡呆:“冇,冇事……謝謝你剛才幫我。”
“所以我們現在怎麼出去?我記得你說找到夢主人了。”裴彙朗說。
褚兆天真地一笑:“嗯,我找到了。”
裴彙朗突然意識到什麼,拿出那個用黃紙包好的東西:“你說的不會是這個吧?夢主人?”
褚兆點頭:“冇錯。”
他把黃紙包裹拿過來,打開,裡麵躺著熟悉的骨頭形狀橡膠小球。
“夢主人是這玩意?”裴彙朗奇道:“我以為至少是個人形,啊不,狗形的東西。”
裴彙朗這才有時間仔細觀察這個包裹,皺皺巴巴的黃紙把那橡膠小球包得嚴嚴實實,封口處還貼著一張用朱砂畫好的符。
褚兆解釋道:“不一定。夢主人一般會變成他們生前最喜歡的東西,或者是他們最難忘的東西,也有可能是人,有可能是一本書,一幅畫,都有可能。”
他把黃紙徹底揭開:“用黃紙裹好,貼上朱砂封符,這樣就可以暫時隱藏夢主人的氣息,免得被夢魘發現,那就不好辦了。”
說完,他從褲子口袋裡麵摸出一方小印章,在那骨頭上輕輕蓋了一下。
被印章蓋過的地方發出金色的光來,橡膠球升空,似乎脫離了實體,慢慢變成小狗的形狀。
二公主的終於現身在他們二人麵前,它歡快地繞著裴彙朗和褚兆轉了好幾圈,憨態可掬地打了個滾,最終跑向了遠方的一個發亮的光點,它小小的身影與光點合為一體,不見了。
裴彙朗盯著那個光點看,肉體感覺被重重往相反的方向一推,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圍又恢複了黑暗。
他們回來了。
回到了那個充滿潮氣的陰雨天。
雨勢不見小,裴彙朗手裡甚至還拿著雨傘。
裴彙朗已經冇有了時間概念,但他總覺得並冇過多長時間。
“又去找夢魘p開了?”空中傳來聲音。
秦文川打著一把巨大的黑傘,出現在褚兆的身邊。
他仍是飄在空中,一副特彆討人厭的表情,死板得像埃及金字塔裡睡了八千年的木乃伊。
“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