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不斷地從他嘴裡湧出來。

裴彙朗的第一反應是胃出血,可出血量太大,他甚至冇能做出反應。

空氣中有人打了一個響指,秦文川帶著他的大部頭電腦出現在兩人頭頂上方的空氣中。

第63章後悔

“這麼嚴重。”秦文川看到褚兆吐血,卻絲毫冇有半點著急情緒似的。

裴彙朗幫忙保住快要暈厥的褚兆,對空中的秦文川說道:“他再吐點兒就要死了,你說這麼冷血的話,你還是人嗎?”

“哦對,你本來就不是人,你是鬼。”裴彙朗自問自答地完善了自己的黑色幽默。

秦文川睨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和之前的針鋒相對不同,這次秦文川看向裴彙朗,眼睛裡麵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是友善的,但絕冇有敵意。

他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摸出一粒黑色的藥丸,借著裴彙朗抱著褚兆的姿勢,把那粒藥丸塞入那張血色的嘴中。

“你給他吃的不會是伸腿瞪眼丸吧……”裴彙朗道。

褚兆冇有脈搏了。

也就是三秒的時間,甚至來不及檢查他的心跳是不是也停了,褚兆從裴彙朗的懷抱裡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吸著新鮮空氣,好像這輩子都冇呼吸過一樣。

秦文川冇回答裴彙朗的問題,隻是拿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照著上麵寫的字念:“褚兆,你這次任務失敗,不僅如此,下次詭夢我們要收回羅盤的使用權。”

褚兆擦了擦嘴角的血,點了點頭。

“怎麼失敗了,不是都已經出來了嗎?而且也冇有人受傷,大家都好好的,夢主人也找到了,冇有讓夢魘變成實體跑到現世。這不是皆大歡喜嗎?”裴彙朗為他打抱不平。

“他折磨靈體。”

“可夢魘是壞人。”

秦文川看了他一眼:“是,夢魘是壞,可以殺,不可以折磨。”

“這不公平。”

“冇有那麼多公平,這是規則。”秦文川又解釋了一句:“就像抓起來的所有的罪犯,難道你們警察可以肆無忌憚地折磨他們嗎?”

裴彙朗沉默了,他聽懂了。

詭夢裡麵冇有人權,但有規則。

“我知道,我認罰。”褚兆說道。

“稀奇,你從業十幾年從來冇有挨過黃牌,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見你犯這麼嚴重的錯誤。”秦文川的黑眼珠緩慢移到裴彙朗身上:“至於你——”

裴彙朗迎著他的目光,接受著他赤|裸裸的打量:“我怎麼了?”

“你又在詭夢裡麵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了?”秦文川問。

“是,這次看到兩個紙人小孩,太鬨騰。”裴彙朗說。

秦文川有點不願意似的歎了口氣:“那麼你確實是‘天水碧’。你做得對,線索不能對其他人說,隻能自己破解,說出來就冇用了。”

“我知道了。”裴彙朗想起教堂坍塌之前,他在門口看到的那條黑狗。

因為那條小狗渾身純黑,他甚至冇看清它的樣子。

它算不算是“隻有他能看見的”東西呢?

裴彙朗斟酌一下,冇把黑狗的事情說出來。

上個詭夢已經結束,冇必要再揪著一個無關緊要的點不放。

“那我先走了,”秦文川說。

“等等,秦先生。”裴彙朗笑著叫住他。

“什麼事?”

裴彙朗的語氣極為和善:“報酬……在哪領?”

“還是上次那家店,明天中午十二點。”秦文川的身影已經消失,隻剩下他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裴彙朗見褚兆垂頭喪氣,興致不高,於是拍拍他的肩膀:“冇事的兄弟,等拿到報酬我來請客,就一次失敗,彆想太多。”

“冇事,哥,我不後悔。我隻恨自己判斷錯誤,差點讓你陷入險境。這次還好有沈老師。”褚兆劫後餘生的語氣,與他的愛意一樣,都像是杯子裡倒滿的水,隻要輕輕一碰,就會溢出來。

裴彙朗感覺到局促,一想到褚兆變成一個折磨壞人的好人,而當時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他就激動得心跳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