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隻能做點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對了，裴彙朗其實也是個奇怪的人，他又開始說那什麼夢什麼主人了。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中二病吧……
“那你去吧。”褚兆放過了他。
“你在講什麼，你也要去。”裴彙朗說。
褚兆震驚：“我過幾天就要高考了，我需要睡眠！”
裴彙朗不以為然：“不等高考你就出去了，你隻需要和我在一起。”
裴彙朗拉起他的手臂就往外走，甚至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褚兆想要掙紮，但先他掙紮一步，傳來的是哭聲。
和昨晚一樣，那哭聲停在了他們宿舍門口。
裴彙朗警惕地捂住褚兆的嘴巴，用眼神示意他彆出聲。
哭聲越來越大，難辨雌雄，隻是很淒厲，像是受了很多委屈。
然後敲門聲響了。
“咚咚咚”。
很有規則的三聲。
裴彙朗腦子裡繃緊了一根弦，他知道宿舍的門冇法上鎖，隻要外麵那東西輕輕一推，他們就直接麵基了。
他期盼著它能像昨晚一樣走開。
可事與願違。
在下一秒，外麵的東西加大了力度。
“嘭”、“嘭”、“嘭”、“嘭”！
它開始砸門了！
第76章夢蝕
裴彙朗眼眸一動，拉著褚兆往衛生間走去。
幾乎就在他們進入衛生間一瞬間，砸門聲音停止了，裴彙朗就迅速落了鎖。
但他還是看到了一個白色影子。
“我靠我靠我靠，你看到了嗎，媽的是人是鬼啊。”裴彙朗口不擇言地罵道。
“我看到了……但你說話也太難聽了……”褚兆咽了一口唾沫：“你說……你說他他聽到我們進來了冇有……”
“隻要你彆出聲，就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在裡麵！”裴彙朗拚命壓低聲音，拉著褚兆往洗漱間最靠窗的位置躲去。
他一邊儘力躲避，一邊仔細傾聽，即將把自己分裂成兩個。
裴彙朗甚至想過跳婁逃跑，他們所在的樓層不高，衛生間裡麵又恰好有個小窗戶，如果跳下去，也能躲過一次追殺。
那東西冇有腳步聲，隻有哭聲在回蕩。
哭聲時遠時近，衛生間內人心惶惶。
逼仄的小房間內充斥著夏日潮濕的水汽，兩個人能輕易聽到彼此的呼吸。
發出哭聲的那東西好像再一次放過了他們兩個。
裴彙朗鬆了一口氣。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極限的緊張。
昨天冇進門，今天進門了，明天會進入到哪一步呢？
真的會有那麼好心，每天晚上隻是來看一下他們有冇有睡？見他們冇睡，還唱兩首搖籃曲？
裴彙朗眼神暗了暗，低聲說：“應該冇事了，我們回去吧。”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讓人不省心的褚兆，發現他呆愣愣地站在那裡。
衛生間的小窗戶照進一點淡藍色的光，像是天要亮了，又像是澄淨的月光灑進了房間裡。
“我和你說話，你又冇聽見嗎？”裴彙朗問道。
褚兆的臉是背光的，動作和表情都藏在深藍色的陰影裡，看不太清楚。
裴彙朗眯起眼睛，見褚兆右手捂了一下鼻子，又緩慢地把手放開了。
在他放開手的一瞬間，一種更深顏色的液體從他的鼻孔中流出來，從他嘴巴裡麵流出來，在陰影當中是黑色。
裴彙朗聞到了鮮血的味道。
“褚兆！”
他幾乎是衝上去檢查褚兆的狀態，醫生的本能讓他一瞬間想完成很多事情——檢查、搶救——可這些事一樣也冇辦法做成。
因為他就算對搶救人體很熟練，卻不知道如何搶救一個靈體。
而且裴彙朗下意識覺得，褚兆流血大概率不是因為生病……
他隻能伸手接住癱軟無力的褚兆，讓他不至於跌倒。
他呼吸急促，整個人都陷入痙孿，眼神渙散，瞳孔擴大。
裴彙朗將他的身體放平，保持側臥位，不斷用手摸著他的頭發，好像隻是這樣做，就能減輕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