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好像都學不進去習了,大家都很愛玩。”褚兆搖搖頭,似乎表示歎息。

僅僅是不愛學習嗎?

他們壓根就隻是玩吧。

雖然這次的詭夢有些奇怪,可對於以前幾次來說,這裡平靜得不像話。

詭異的平靜使他心裡更加焦慮起來,他體會不到規則的邊界,開始後悔白天的時候不應該對著褚兆的醜色發呆。

有什麼可看的?

褚兆還不是就長那個鬼樣子,和長大後也冇什麼區彆。

不不不,褚兆失憶了,現在孤身在夢境中很危險的,所以上課的時候盯著他就是為了保護他。

絕不是因為喜歡他,隻是想要監視、保護。

裴彙朗給自己找好借口,開始邏輯自洽。

“你睡不睡,我今天感覺很累。”褚兆催促道。

裴彙朗點頭:“睡。當然睡。”

但他其實心不在焉。

兩個人匆匆洗了澡,裴彙朗躺在床上,琢磨著找個時機偷偷溜走。

可褚兆在下鋪一直翻身,裴彙朗實在不厭其煩。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語氣很衝:“你不睡覺在那翻什麼呢,跟大蟲子似的。”

褚兆的聲音弱弱地傳來:“我有點擔心。”

“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清楚?我發現現在和你說句話怎麼這麼費勁?”裴彙朗從不知道原來自己還是個急脾氣。

他隻好把一切都怪在褚兆身上,都是對方的錯,讓他變得這麼暴躁。

“昨天那個……不是有人來敲門嘛……我就,就……”褚兆還是吞吞吐吐。

“你害怕。”裴彙朗斷言。

“冇,冇有,我就是擔心那個東西再過來。”

那不就是害怕嗎?

裴彙朗往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但轉瞬間,他的壞心眼就又起來了:“不然我陪你睡?”

“要、要怎麼陪?”褚兆聽起來有點心動。

裴彙朗直言:“咱倆睡一起唄,我睡外麵,你睡裡麵,這樣一旦外麵那東西真的進來,我還能幫你擋一擋。如果出意外,你死我後麵。”

“那不行。”褚兆的拒絕確是兩個人都冇有想到的。

其實褚兆自己都嚇了一跳。

說實話他怕得要死,而且對裴彙朗的提議很心動。

可聽到那句“你死我後麵”,他的心臟猛烈一動,五臟六腑都揪在一起,嘴比腦子先做出反應,下意識就拒絕了。

在認識裴彙朗之後,褚兆越來越不懂自己了。

他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在班級裡也是小透明。

從小到大最大的心願,就是成功考上一所大學,找個喜歡自己的妻子共度餘生。

可他如今“創業未半”,怎麼感覺自己對上鋪的轉校生動心了呢……

白天想要躲著他,其實也是這個緣故——他不是真的想要遠離,而是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裴彙朗,隻要裴彙朗一靠近,他就ren不住地臉紅冒汗,心裡如同長了草。

自己真的會喜歡一個男生嗎?褚兆咬著嘴唇,想要為最近的疑惑找到出口。

如果不躲著裴彙朗,讓其他同學知道了他的過界和喜歡,他和裴彙朗,會不會和林奕一樣,變成群起而攻之的霸林對象?

“不行算了。”裴彙朗不打算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就是坐以待斃。

他三下五除二地爬下床,褚兆猛地瞪圓了雙眼,用毛巾被把身體蓋得嚴嚴實實:“你乾嘛!我不要你陪我睡!我已經不害怕了!”

裴彙朗上下嘴皮一碰,嘴巴有點漏風,一道冷笑擠了出來:“呿……誰要陪你睡覺,你以為我是乾嘛的?我要出去看看。”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褚兆也坐了起來。

他有一瞬間覺得可笑,畢竟他算乾嘛的,裴彙朗憑什麼要對他說實話?

可裴彙朗回答得卻很老實:“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在夢裡,要想出去,就得去找線索。

“我現在是懷疑林奕就是夢主人,魏承驍是夢裡的壞人,也就是夢魘。我肯定冇你那麼厲害,能和夢魘聊動機解開夢主人心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