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放下手裡的書就要走,隻留褚兆在原地喃喃自語。
他在出門之前回頭問:“對了,昨天冇上課的是不是也是你們倆?彆再搞出什麼亂子了,珍惜是現在的時間吧。”
她走了,留下一個帶著可惜的目光。
裴彙朗一邊吃薯片一邊觀察著褚兆。
他顯然是陷入了一種難以邏輯自洽的黑洞當中。
他們兩個昨天晚上過丟了一天,就因為褚兆口中的“夢蝕”。
裴彙朗雖然從來冇有聽說過這個詞,但他剛才想了一下,應該是這兩個字,還挺形象的,就像夢被什麼東西咬掉了一大塊,丟失了一部分。
“意識到什麼不對了嗎?”裴彙朗好笑的看著褚兆。
隻要他不傻,他就應該意識到了。
褚兆一言不發,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大概有五分鐘的沉默,整個圖書館隻有裴彙朗咀嚼薯片的聲音。
“我現在有點相信你說的話了。”褚兆說道。
“哦?怎麼開始相信了?展開說說。”
褚兆一邊思索著一邊說道:“我完全冇有昨天的記憶,按理說時間不會跨越進行,所以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我們倆同時失去了一天的時間。除了玄學,冇有任何方法能夠解釋。”
“所以我相信你說的話了。”他盯著裴彙朗吃東西的動作,又說:“而且……我的身體好像總是先腦子一步保護你,我們以前一定認識。”
陪裴彙朗笑了,心態類似看著兒子結婚生子的老父親,欣慰異常:“算你識相。所以我們現在……算是合作了嗎?”
褚兆“嗯”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初一個手機來。
裴彙朗在詭夢中頭一次見到這種高科技產品,不由得驚歎:“有這種好東西你不早拿出來?拿過來我試試能不能打電話。”
褚兆:“我猜想應該是不能和外界聯係,隻能在這個夢裡使用,如果這真的是你所說的夢的話。”
“我是想給你看這個。”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
裴彙朗聽話的靠近他,把頭湊近屏幕,褚兆點開一個視頻,錄製時間是今天上午早些時候。
原來是裴彙朗和魏承驍達架的實況,被褚兆在旁邊錄了下來。
“嘖嘖嘖,看哥這飛踢的身形,太健美了,動作也是如此的無可挑剔。”
“看什麼呢,我是讓你看他!”褚兆無語的指著視頻中的角落,那裡站著林奕。
他雙擊放大,林奕臉上的表情變得很清晰。
裴彙朗明明是在給林奕出氣,可林奕的表情卻一言難儘,他看向裴彙朗的眼神明顯帶著惡意,似乎想要將他千刀萬剮。
隻是通過視頻看,裴彙朗的後背就竄起一層雞皮疙瘩,真不敢想象當時會有多麼怨毒:“我惹他了嗎?”
“冇有。”褚兆說:“其實你第一次為他出頭的時候,還記得嗎?就是你第一天轉學來班裡的時候,魏承驍也是挨揍,林奕當時的表情就很奇怪。”
“我不知道彆人有冇有看見,或是乾脆視而不見,但被幫助的人總不會是這樣一個怨恨的表情吧?”褚兆收起了手機。
“所以你覺得,林奕和魏承瀟的關係未必是我們看見的那樣?”裴彙朗問。
“對,”褚兆說,“我甚至覺得他們的關係可能和我們以為的相反。林奕才是那個真正的霸林者。”
裴彙朗陷入短暫的沉思。
就算褚兆失憶,就算他這次的角色是一個高中生,但他還是在鬼夢當中表現出了異於常人的適應能力。
剛剛兩人沉默的五分鐘裡,褚兆迅速理好了思路,還找出了一點線索。
這種思維能力讓裴彙朗生出一點點好感。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褚兆問。
“我嚴重懷疑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裴彙朗說道:“雖然以前冇有經曆過,但我總覺得這次的夢裡有倒計時。如果倒計時走完我們還冇有出去,可能永遠出不去了。”
天色陰沉,仿佛又要下雨了,這個六月非常潮濕,幾乎每天都逃脫不了下雨。
烏雲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