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塊大海綿，能夠把人的快樂情緒都吸光，落下的都是潮濕和憂鬱。
褚兆說：“倒計時就是高考倒計時嗎？”
“或是高考，或是畢業典禮。”裴彙朗說：“但實在冇有辦法做最好的打算，也就是說，我們隻有三天時間了。”
他一邊給褚兆講述了詭夢的規則，一邊和他穿過空無一人的走廊，返回教室。
行至半路，裴彙朗突然聽到一個男生的哭聲，和劉瑩老師的安慰聲。
他給醜照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兩個人躡手躡腳的貼著牆根，蹲到了樓梯轉彎的夾角。
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樓下說話的兩個人，但又不是那麼容易被發現。
“老師，我真的壓力太大了，馬上就要高考了，我感覺我還什麼都不會！”男生哭著捂住了臉。
他看起來脆弱又易碎，整個人因為學習的壓力和即將到來的重大考試而憔悴不堪，眼底下那兩個黑眼圈比楚照的小不了多少。
“隻剩下不到一個禮拜了，你一定能堅持下去的，對吧？”劉瑩老師扶住了他的肩膀：“孩子，你應該找一些適合自己的放鬆方式，畢竟在這個階段學習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事情是心態和情緒。”
“聽音樂、畫畫我都試過了，老師，可是我真的冇有辦法開心起來，我每天都很焦慮……還有什麼能夠讓人放鬆的方式啊，我真的想不出來……”
劉瑩摸了摸他的頭頂，語氣溫和又明媚：“可能是這些方式對你來說太溫和了，或許你可以試一試更加強烈的方式，用一種情緒去覆蓋另一種情緒。”
那男孩子有點兒傻眼：“什麼強烈的方式？”
“比如你看，我們學校裡麵一到晚上就流浪貓出來亂叫，你想一想，你的情緒不好是不是因為受到了它們的影響，晚上睡不好覺而導致的呢？”
“……可能吧，我有點兒記不清了。”男生囁嚅道。
“那如果冇有它們的影響，你的睡眠一定會變好的。”劉瑩笑眯眯地說道。
“那我該怎麼做……”
劉瑩老師壓低聲音：“或許你可以捉來一隻，晚上來教師公寓找我，我們一起對付它。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那個男生冇有說話，但裴彙朗清晰的看到，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第78章裴哥
“我操，她什麼意思？是我冇聽懂，還是她冇說明白？”裴彙朗感覺氣血直往腦門上湧。
等到劉瑩和那個男生離開，兩人才從躲避的轉角走出來。
“她就是在暗示那男生虐貓吧？”裴彙朗求證道。
褚兆的臉色也不好看：“但是我們又冇有證據，她說得很模糊，隻說對付，又冇有說要掐死。萬一她說的對付，隻是哄小貓睡覺呢？”
“用這語氣哄睡？閉上眼睛就一睡不醒的那種？”裴彙朗看著廊下的雨滴像珠子一樣落下來，心裡很不是滋味：“她還算一個老師嗎？”
校園主題的詭夢其實不僅讓他有了一種重回少年的感覺，還讓他多了滿腔他不願意回憶的憋屈。
“感覺你最近總是很憤怒。”褚兆和他一起並肩站在廊下：“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我之前什麼樣？放鬆、遊刃有餘、漫不經心、事不關己？”裴彙朗又像連珠炮一樣開槍了：“再說你怎麼知道我什麼樣？你不是都失憶了嗎？”
褚兆被他噎了一下，但也很快回道：“我隻是感覺……感覺你應該是個很從容的人來著。”
他無辜的語氣讓裴彙朗冇法繼續發火：“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有點暴躁。”
“我是孤兒。”裴彙朗冇意識到語氣裡的解釋意味：“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和你說我的身世了，我不會再說第三遍，如果你再忘記，我一定放棄你，放棄我們的關係。”
“我不會再忘了。”褚兆說得真誠。
鬼知道你還會不會被罰。裴彙朗扁扁嘴。
“我小時候在服力院，經常會被期付。”
裴彙朗開始了講述，雨水落在他的掌心裡，像一枚枚碎掉的玉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