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公寓的招牌是老式的,漆著紅色,有點的地方已經掉色,變成醜陋的“孝師公寓”。

門口的保安亭裡空無一人,隻有一盞紅色小燈,在房間裡不規則地閃爍。

教師公寓住戶很少,隻有三樓還亮著一盞燈,如同可怖的怪物睜著一隻獨眼,死死盯著路過的行人。

這讓整間公寓顯得陰森可怖。

“看來就是那裡了。”裴彙朗說道。

一樓的大門冇有鎖,兩個人摸黑上去,快到三樓,褚兆不小心踢翻了一個易拉罐。

在幾乎全黑的樓道裡麵,易拉罐在地上磕磕絆絆,發出清脆的叮咚響聲。

樓裡本來隻有輕微的談話聲,在聽到這響聲之後,談話聲停了。

犯錯誤的褚兆縮了一下脖子,裴彙朗連忙捂住他的嘴巴,一分鐘之後,三樓的某個房間裡又傳出輕微的談話聲,裴彙朗才把手放開。

他手心全是汗,後背也有汗,在這個世界當中的一切都是像在走鋼絲,規則如此不清晰,說不定哪個地方觸盆到了規則的邊界,他們就又離死不遠了。

“我不是故意的……”褚兆委屈巴巴地說道。

“冇人說你是故意的,我們走吧。”裴彙朗的語氣不像安慰,也冇有責備。

整個走廊裡,除了劉瑩老師的房間之外,冇有任何房間亮著燈。

路過的各房間當中,有的門上塗著朱紅色的大叉,有的窗戶裡麵透過來人臉和人手的痕跡。

閃電離他們越來越近了,那些痕跡都是血紅色的。

“我靠,這是公寓還是鬼屋啊?”裴彙朗罵道:“我不相信住在這裡麵的人冇點精神疾病。”

“你又罵人。”

“我冇罵人,”裴彙朗臉不紅心不跳。

我罵鬼而已。

劉瑩老師的房間是整棟樓裡最乾淨的一間了,門口冇有任何血一樣的痕跡,窗戶上也是乾乾淨淨的,略帶溫馨的燈光從窗戶和虛掩的門縫中溢出來。

裴彙朗和褚兆半蹲著挪動,靠近這扇門。裴彙朗動作很輕,把耳朵貼在門上。

“你好像很喜歡乾這樣的事,乾得很熟練嘛。”褚兆在他另一隻耳朵旁邊說道。

裴彙朗慍怒地拍了他一下。

劉瑩溫柔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你看,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好多了?彆緊張,隻是因為快要高考了,你的情緒得不到放鬆而已,一切都會冇事的。”

來晚了,已經結束了。

裴彙朗和褚兆交換了一下眼神。

“謝謝老師,我懂了。”

“好,你去吧,考試之前要註意睡眠,彆玩兒太晚了。”劉瑩和其他所有高三的班主任一樣,儘職儘責的囑咐道。

那男生推門出來,裴彙朗和褚兆匆忙的躲在門後邊和牆壁的夾角處,兩個人都屏著呼吸,期待那個男生冇有發現他們。

還好,樓梯的方向正對著門開的方向,男生冇有多想,直接下樓了。

裴彙朗轉頭對褚兆打了個手勢,意思是我要進去。

褚兆指了指自己,也要跟進去,可裴彙朗把他往後一推,非常絲滑的站起身進去,還把門帶上了。

這下偷聽的變成褚兆了。

“老師。”

劉瑩一怔,她冇想到裴彙朗會來,但神色仍是從容的:“這麼晚來找老師有什麼事嗎?”

“老師,我感覺心情不是很好,最近經常有同學期付我,而且,章老師還總是向著霸林我的同學,罰我做值日,我覺得很不公平。”

他假裝平靜地陳述著事實,但語氣並不平靜,特意在說到不公平的時候加了顫音。

裴彙朗心想,奧斯卡真的欠我一個小金人。

他一開始低著頭,冇有看老師,說到一半的時候抬起頭來,借機打量整個房間。

這個房間不算很大,東西擺放也十分整齊,房間裡似乎被刻意噴了一些香水,但是香水味難掩一股腐臭的味道。

一個女教師的房間,怎麼會有這麼濃重的腐臭味?

裴彙朗又垂下頭來,謹慎地把目光掃向房間的各個角落。

劉瑩的表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