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困惑,又有些猶豫:“章老師是老教師了,他做事的方法和風格……有一些是我一直都不太認同的。”

說到此處,她微微笑了笑,笑容中有一些無奈:“但我又能做什麼呢,他年紀比我大那麼多,我也無權指摘他的工作。你和我說這些……是想讓我為你做什麼嗎?”

裴彙朗說:“我隻想讓您教教我解壓的方法,最近壓力太大了,而且馬上要高考了,我想保持一個好的心情。”

一個一戳就破的套話技巧,裴彙朗冇指望她能上鉤。

“原來是這樣,聽聽音樂,多補充睡眠,隻剩這幾天了,堅持一下,你就當章老師說的是耳旁風嘛,很快就過去了。”劉瑩微微一笑,她想起什麼似的,打開旁邊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小藥盒。

藥盒裡麵是晶瑩剔透的黃色膠囊,她從裡麵取出兩粒,放在裴彙朗的手心:“如果有入睡困難,可以吃這個魚油,對提升記憶力也有幫助的。快回去吧,天不早了,而且外麵看起來要下雨了。”

裴彙朗點頭道謝,還微微對劉瑩欠了欠身,以示尊重。

劉瑩笑著對他點頭揮手,起身想把他送到門口。

“老師,不用送了,太不好意思了……如果哪天你能為我在章老師麵前說說好話,那就太感謝你了,我真的不是有意得罪我們班同學的,我也不是一個好惹事兒的人。”

“老師會幫你的。”她說道。

裴彙朗最後一次掃視這個房間,捏著那兩粒小藥丸,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門鎖哢噠一聲,裴彙朗踢了踢褚兆的屁股,兩個人離開的時候,冇有上來的時候那麼偷偷摸摸,可以說是光明正大。

奇怪的是,那些塗在房間門上,和窗上的紅色印濟不見了。

“是我的記憶出問題了嗎?我怎麼感覺咱們來的時候這棟樓不是這樣的。”下了兩層樓之後,裴彙朗才敢輕聲說話,它

他在前麵嘟囔。

褚兆說:“你冇問題,是這棟樓有問題。”

或者說……是這所學校有問題。

兩個人本是循著黑暗中閃爍的應急燈上來的,可是離開的時候,應急燈光卻不見了。

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走廊裡,從窗戶透進來一點,陰得要滴水的天幕中透過的橙色。

“快走吧,我感覺這有點不對勁兒。”褚兆催促道。

可是已經晚了。

他們往前走,走廊長得嚇人。明明已經到了一樓,卻怎麼都找不到來時的入口。

裴彙朗拚命想讓自己往前看,可餘光總是不自覺的瞥到兩邊門上的血手印,真正把目光轉過去仔細看的時候,那些血手印又消失了。

血跡在漆黑的走廊裡,散發著不詳的鐵鏽味。

裴彙朗往後抓了一把,卻抓空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這個時候如果把褚兆給弄丟了,那他離死也就不遠了。

在他正在猶豫要不要轉身之際,他那抓空的掌心裡塞進來一隻潮濕的手:“我好害怕。”

聽褚兆這麼一說,裴彙朗揚起了一邊眉毛,有點挑釁的反問道:“是嗎?”

“是啊,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褚兆這副窩窩囊囊的樣子,實在是讓裴彙朗很想暴力。

不過裴彙朗仔細辨彆他說的聲音,雷聲像是忽遠忽近的鼓點,像是在為微弱的鋼琴聲伴奏:“有人彈鋼琴?”

“聽起來像是。”褚兆把他那雙被冷汗浸透的手往裴彙朗掌心裡縮了縮。

裴彙朗有點嫌棄:“你手裡有汗。”

“可是我害怕。”褚兆慘兮兮地說道。

算了,裴彙朗想道,反正也是夢,又不是真的把汗蹭到了他手上。

鋼琴聲斷斷續續,分辨不出是在彈什麼曲子,裴彙朗想了想,說:“會不會出口就是這個鋼琴房?”

“有可能……”褚兆哆嗦了一下:“我們快走吧。”

閃電降下,照亮了褚兆驚恐的臉,裴彙朗捏了捏他的手:“會冇事的。”

褚兆勉強點了點頭。

他們一直往前走,走廊跟隨著他們的腳步無限延長,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