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們發現的,冇發現的惡行肯定更多。”
褚兆因為他的話陷入了思考,把剛剛的鬱悶拋在了腦後:“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會不會這個世界裡所有的東西都是反的?看起來無害的,其實有害;看起來討厭的,其實喜歡;看起來善良的,其實邪惡?有點像鏡子裡的世界……”
裴彙朗謹慎地措辭:“不知道我這麼說夠不夠準確。我就是感覺夢主人是魏承驍。”
“你的意思是……看起來被霸林的人,其實是霸林者?”
裴彙朗點頭:“我覺得有這種可能。”
黃小柔一定是在學校挨期付了。
在這個以霸林和被霸林為主題的詭夢當中,裴彙朗想象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在夢裡,女孩變成男孩,好感表現為厭惡,惡人穿上羔羊溫順的皮囊,好人卻總是橫眉冷對。
裴彙朗突然間想起老黃落寞的背影,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死了很久,胸膛中還總是有千分之一的希望,期望著有一天,女兒能回到家裡。
可惡,真是太可恨了。
裴彙朗急於在變幻莫測的詭夢裡麵找到案子的線索,哪怕是和黃小柔再見一麵,隻是聊上那麼三兩句話,他就能抓住現實世界中的蛛絲,把犯罪嫌疑人緝拿歸案。
黃小柔究竟在哪……
到底是不是隱藏在魏承驍色厲內荏的身體裡麵……
裴彙朗眼神一凜,在一扇門前站定:“我們還是要走出去的。”
走廊外麵,潑墨一樣的天色下著傾盆大雨,雨滴齊刷刷地湧上窗臺,窗邊像是在經曆一次次小規模海嘯。
褚兆一直緊盯著裴彙朗身上的傷,一言不發,臉色陰鷙,隻是隱藏在黑暗當中,顯得他格外沉靜。
“我也不知道什麼尋龍定位的秘法,就一扇一扇打開吧,遇到什麼都是命,好嗎?”
裴彙朗回頭說道。
黃小柔的臉,卻不斷在裴彙朗腦海中出現,在他想轉動門把手的那一刻,腳下有輕微的拉力,將他整個人往反方向拉了一下。
那種拉力很小很小,像是小孩的小手輕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可裴彙朗還是感覺到了,他回頭看了看——又是那種熟悉的被虧視感——除了褚兆,誰也冇有。
他望著對麵那扇平平無奇的門,最終還是順從了那股力量的建議,推開了對麵的門。
門一開,裴彙朗就知道他賭對了。
狹長的空間裡,黑色的鋼琴占據了大部分空間,魏承驍相對於鋼琴來說太過於渺小。
他的指尖在琴鍵上不斷跳動,哀怨的琴聲傾瀉而出。
彈琴的魏承驍對鋼琴房門的打開視若無睹,裴彙朗赫然看到,閃電過後,魏承驍的臉上流下兩行鮮紅的血淚。
第82章真正的獵物
他在……哭?
狹長的鋼琴房兩邊整整齊齊的掛著幾副畫像,黑白色的畫像似乎會動,每一對黑白分明的眼珠都死死盯著正在彈琴的魏承驍。
可能是因為他哭的太慘,裴彙朗很想上去幫幫他。
可剛走了一步,魏承驍就發現了他。
魏承驍迅速瞪視過來,兩條晶瑩的淚痕在閃電慘白色光芒的照射下也探向裴彙朗。
“滾!”
房間裡麵吹出一陣強大的氣流,把裴彙朗和褚兆直接卷出了房間。
鋼琴房的房門在兩人麵前“砰”的一聲關上了。
“他態度也太不好了,我又冇說要把他怎麼樣。”裴彙朗無語地說道:“我是想幫他啊。”
“或許他感覺到一點壓力。”褚兆說道。
裴彙朗翻了個白眼:“大哥,我還什麼都冇說呢,他有個屁的壓力,我才有壓力呢好吧?這個走廊咱們至少轉了一個小時了,如果再出不去,就等著餓死在這裡麵吧。”
“……不能這樣……”
“不能這樣?你做的就對嗎?”
有人在爭吵,聽聲音,應該是章老師和劉老師。
裴彙朗瞬間就壓低了聲音:“我們剛才在的走廊有這個劇情嗎?”
“應